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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 兒女成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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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概在傍晚時分,他們的屋外響起了嘈雜聲,仔細一聽卻是一聲聲的咒罵,夏林起身來到門口,就見景泰帝手上擰著一個十六七歲少年的耳朵一路上罵得是異彩紛呈,有的詞簡直不堪入耳。

「行了,孩子不是你這麼教的。」

「我是教不得了。」景泰帝一腳踹在兒子的腿彎上:「龜兒子,跪下!喊人!」

這人不是別人,便是監國監到躲到府上男女通吃的景泰帝長子拓跋尚,他被父親一腳踹翻之後便跪在那裡頭也不敢抬。

「小子。」拓跋靖蹲下身子陰森森的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在他面前還怎麼給我猖狂,在京城你不是喜歡胡作非為麼?來來來,抬頭看看你面前的人,認識他是誰不?」

夏林這會兒揣著手也在打量拓跋尚,兩人的目光對上之時,拓跋尚這個在京城的威風八面的准太子爺差點都尿了褲子。

他忘了誰也不可能忘了夏林啊……那場屠殺他可是親歷者,宮外的慘叫聲持續了七日,血腥味月余不散,那可是他一輩子的夢魘。

「起來吧。」

夏林對拓跋尚說了一句,然後轉頭看向拓跋靖:「你……」

「啊?什麼?」拓跋靖突然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太遠了,你等我出去跟你說啊。」

看著他就這麼跑路了,拓跋尚對自己這個父親從來沒有像今日這麼失望,他之前心裡頭還嘀咕著看在父親的面子上夏林多少也是要給些面子的,但當下看來自己的父親在夏林面前不也是一條喪家之犬?

夏林歪著頭看著景泰帝消失在巷子口,他冷哼一聲,但回過頭卻對拓跋尚說:「今日吃飯了麼?」

「父親不讓我吃……他說要餓死我這個逼崽子。」

夏林聽著直撓頭:「先去吃飯吧。」

開飯時,拓跋尚哪裡像個皇子,那簡直就像個餓死鬼投胎,湯泡飯加點鹹菜生生吃了三大碗,吃到淚水漣漣。

「哥,慢些吃……」張柬之把自己的雞腿放在他的碗中:「我的雞腿也給你了。」

拓跋尚一聽,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下,委屈哽咽道:「這近兩個月,我被父親囚禁在府中,他一日只給我吃一頓糙米飯,若不是府中人見我可憐,偷偷帶些豆腐來,我早就餓死了……」

這會兒李承乾眉頭輕輕皺了一下,明媚的雙眸輕輕一轉後說道:「山長說過要實事求是,天底下絕少有如此狠心的父親,定然是你犯了不可饒恕之過。」

拓跋尚一聽也不搭腔,三兩口便吃光了雞腿,然後繼續風捲殘雲的吃飯,而夏林笑盈盈的說道:「好了,今日便不談這些了,先吃飯。」

吃完飯之後什麼都沒發生,拓跋尚則跟李承乾住在同一個屋中,兩人都是十六七歲的年紀,閒下來自然話就多了起來。

「你是為何來大魔頭手底下的?」拓跋尚雙手枕著腦袋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我啊,若是我父親不是打算餓死我,我真不樂意來,這地方清湯寡水的,連個青樓都沒有。」

然後李承乾笑眯眯的把他揍了一頓……

一個被酒色和飢餓掏空身子的皇子當然是打不過地表最強碳基生物且多年一直精修君子六藝的世子的,拓跋尚委屈到了極點,只是捂著自己的臉指著李承乾喊道:「你敢打我!?你可知我父親是誰?」

李承乾笑,只是說了一句:「我大你三個月,你需喊我一聲師兄。若是你驚擾我休息,我便再打你一頓。」

君子如玉,但他藏器在身啊……那是真的能打。弄得拓跋尚哭都不敢大聲,只能咬著被子小聲嗚嗚。

第二日雞叫時,李承乾就已經穿戴整齊了,但拓跋尚卻還是擱那海棠春睡,李承乾上前一把將他的被褥掀開,像拖死狗一般把他拽到了冰冷的地面。

「你!」拓跋尚驚叫起來:「你瘋了!?」

「雞鳴時便要起來,這便是規矩。」李承乾仍是一張清冷的大師兄臉:「師為父,兄亦為父,你若再貪睡,師兄便罰你。」

拓跋尚不敢反抗,只能垂頭喪氣無精打采的跟著李承乾走到了院子之中,這會兒天才剛蒙蒙亮,昨夜的降溫讓他們口中都能呼出哈氣來。

「醒了?」

這會兒李治已經站在院子之中了,旁邊則是坐在牆頭的夏林,他揚了揚下巴指著院子中的三桶水:「三位,洗個澡吧。」

李承乾跟李治二話不說便開始寬衣解帶,冰冷的水衝到他們的身上,即便是李承乾也凍得渾身發紅嘴唇泛青,李治年紀更小所以顯得愈發可憐,但夏林從頭到尾都沒有喊停。

唯獨拓跋尚站在那用手試了一下水溫,然後猛的收回了手:「這是殺人!」

「幫他洗。」

在一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和掙扎聲中,三人身上都折騰出了熱氣來,夏林這才點頭道:「回去穿好衣裳,然後在這裡等我。」

他們三人再次回到院裡,拓跋尚此刻只覺得若是能在京中被餓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非要來這裡受那非人的折磨到底是何必呢……

在吃完早飯之後他們就要開始上早課了,作為一個優秀的特工,他可不只是會打打殺殺,他精通的東西可多了去了,只是這種軍事化的管理和高強度的學習,到了中午即便是李承乾都有些疲乏了。

年齡稍小的李治更是只能死咬著牙關繼續,拓跋尚索性擺爛,反正聽也聽不懂學也學不會,裝死算了,不行把他扔井裡。

然而就在第二天早上,他們在溫習了昨日學習的內容之後,李治被拉去飯館裡當傳菜,拓跋尚則被運到了瓷土礦山打把挖坑。

李承乾的隨堂測試將將及格,他不用受罰,但卻還是要吃瓜落,因為他對師弟的監管不利,連坐坐到了他頭上,他需要去挑擔賣梨。

晚上休息時,拓跋尚趴在床上,渾身的酸脹劇痛讓他嗚嗚的哭,李承乾在他身後幫他用跌打酒推拿。隔壁的李治坐在桌旁,聽聞他今日被開水燙了的小武從書院跑來為他上藥。

「公子,你不是先生的親兒子嗎,為何他還如此心狠。」

小武說話的時候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看上去委屈的不行,但李治卻伸出另外一隻手擦掉她的淚水:「師姐,父親曾說平靜的大海養不出熟練的水手,未來我們面臨的問題將會更加嚴峻和冷酷,若是連眼下的困難都承擔不起,那更不可能在未來有所作為。」

「你疼不疼?」

「是有些疼的,但師姐來了便不疼了。」

小武抿了抿嘴拍了他一下:「你怎的也跟那些人一樣,總是說些這樣的話,小人精。」

而這會兒隔壁拓跋尚的慘叫聲傳來,小武聞言手一哆嗦:「二師兄叫的好慘啊。」

「嗯,他今日去挖了一天的礦,自然是疼痛不堪的。」

「若是都如此辛苦,那這個大梁是非挑不可?」

面對小武的問題,李治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我的命,我是父親的兒子也是母親的兒子,這是我避無可避的命數。」

「哪裡那麼多命數,你才幾歲的人,便說些老氣橫秋的話來。」小武噘著嘴有些不悅:「莫要跟大師兄學,他就老氣橫秋的。」

李治只是笑但卻並沒有解釋太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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