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別作死,求求了。(1/2)
要說瘋魔,夏林恐怕前三甲都排不上,不管是擱外頭當海盜李世民還是在這玩搖滾的拓跋靖,那都是瘋魔界的翹楚之人,夏林跟他們比起來宛如螢火與皓月爭輝。
誰說古人不瘋的?他們可太瘋了,瘋到夏林都不知道該怎麼束縛住這些脫韁的野馬。
更關鍵的是什麼呢,就是諸如拓跋靖之流的他們在見多識廣之後對那些低級的趣味幾乎已經沒有了念想,什麼漂亮女人金銀財寶那對這樣的人來說都沒意思了。
這BYD現在就在追求極致,他本來就是個整詩詞歌賦的選手,現在倒是好了,浮梁從根源上都飄著一股反叛和憤怒的味道在裡頭,加上這地界書院大且多,這就代表學生多,學生多就是年輕人多。
十幾萬年輕人在這裡求學求真,他們很多從小就接受的是數理化教育而非之乎者也,這幫人心中可是有火的。
這不就是俏寡婦遇到了砍柴郎,那當然就是一發不可收拾了。
景泰帝寫詞一般,但作曲一流,然而好巧不巧夏林留下的詞多到讓人用都用不完,他只要把裡頭殺氣滿滿的詞給摘出來,然後再配上合適的曲,那就是一個大爆款。
但他渾然忘了一件事,如果他真的繼續下去,很可能會在這裡掀起一股反帝反封建的浪潮,到時候他怎麼辦,皇家十幾萬人怎麼辦?
夏林不是不想革命而是現在顯然還沒到革命的時候,需要一個平滑的過渡期,畢竟他跟曾經的前輩不同,人家是要卯足了勁來衝破黑暗,所以經常會出現用力過猛的問題,但在夏林這裡他是有把握平滑過渡的。
畢竟現在貴族階級已經被他辦掉了超過一半,還剩下三四成的在那瑟瑟發抖,假以時日他就能把這個巨大毒瘤的養分切斷,讓它慢慢枯萎,極端的手法都已經施展過了,他也早已滿身殺孽,如今已經可以更溫和一些來防止得利者魚死網破。
講完路易十六的故事,景泰帝顯得有些沉默,而兩位三皇子也都沒有說話,夏林坐在那打量了一圈他們的表情後開口說道:「你們覺得掀起浪潮是一件很炫的事情,就像是你們的演出一樣,但其實你們是真的想革命嗎?還是說你們只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帥一些。你們把他們當成武器用來刺向你們制定的目標,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恰好就是靶子?我好不容易讓上層貴族的恐懼和普通人的怒氣暫時達到了一個平衡,你們是不是想它突然以一種無法收場的方式爆發出來?」
夏林說話自然是很有水平的,旁邊被景泰帝他們拉壯丁的學生在聽完這些話之後才真正感受到被千萬人奉為偶像的夏道生的水平到底有多高,雖然現在他心中還是有些慌張,但他知道他後半輩子跟人吹牛逼的資本是有了。
跟皇帝組樂隊,被夏道生按著腦袋教訓。
哪一樣都是相當了不得的事情,但運氣好就好在他不是主要承擔火力的人物,所謂天塌了個子高的頂著,這裡景泰帝自然就是挨炮最多的人。
「你早日回金陵吧。」
夏林直接給景泰帝下了逐客令:「回去當你的皇帝,站在皇城上眺望你的國泰民安。」
「這個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景泰帝自然是不願意回去的,龍袍哪裡有他閃閃發亮的衣服好看,龍椅哪裡有他的架子鼓帶勁,大臣上朝時的奏摺哪裡有鼓錘有勁兒。
他離開京城這麼久了,這天下不但沒亂反而更加井井有條,百姓安居,眾生有度,他回去幹什麼呢?
「不能。」夏林也是斬釘截鐵的說道:「你再留在這不知會鬧出什麼事來。」
「也不是不行。」這會兒景泰帝突然眼珠子一轉,然後拍了拍小陳,也就是那個被抓壯丁的小子:「你可願意隨我去京城發展?你放心,朕不會虧待你的。」
夏林斜著眼睛看著景泰帝,而他卻毫無顧忌的說:「等回了京城,沒人管了。到時朕想法子在皇宮大殿之外的廣場上弄一場,你們要知道金陵那些土人可沒見識過這些,咱們回去給他們開開眼。」
除了景泰帝之外其他所有人都頻繁看向景泰帝,這兩位的衝突隨便濺一點火星子到他們山上那可都是要化作火焰山的。
景泰帝說話時倒也是不斷的觀察夏林,期待他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叫停他的謀劃,然後無奈的讓他繼續留在這。
倒不是京城不好而是京城沒有他們這種演繹形式的土壤,那邊的氛圍更加嚴肅一些,平日的娛樂更多的也是偏向傳統,而且一大堆老學究蹲在那裡,年輕人其實也過得並不自由。
反倒是浮梁,新的城市新的風氣新的氛圍,一切都是嶄新的,他們這種全新的演繹形式簡直就是完美契合。
但很可惜,夏林坐在那半閉著眼睛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就下了狠心一般。
見到他這樣堅決,拓跋靖眼睛來迴轉動,他其實也是知道自己這次是弄得有點太過了,這樣明著鼓吹造反很可能會導致夏林好不容易維持下來的穩定平衡被打破,刺激到了那些所剩無幾的貴族老爺,他們鋌而走險的話是會造成大規模傷亡的。
但他真的不想走……
「行吧,皇兄你也是時候回去了,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你身為國君總是不在宮內,著實也是有些過分。」
「老三你……」
景泰帝剛要說話,就感覺他的腿被掐了一下,他頓時就反應了過來,輕輕點頭,嘆氣道:「那容朕回去籌備籌備吧。」
這四個人很快做了鳥獸散,一直等到他們離開夏林很遠之後,景泰帝這才壓低聲音問了起來:「老三,你方才掐我作甚?」
「皇兄,你說這人怎麼能捅這麼大的簍子呢。」
景泰帝翻了個白眼:「你若是過來刺撓我,那我可對你不客氣了。有屁你就放,有招你就使。」
三皇子嘆氣道:「當下他可是在氣頭上,你看他臉色都氣得發黑了。不過倒也是不怪他,若是別人他不管是訓誡還是整治都可以,但若是事關皇兄的話,他是真的沒法子,只能來個眼不見為淨。」
這會兒景泰帝胳膊一甩,怒氣沖沖的說:「我讓你分析這前因後果了?我問你的是如何辦。」
「還能如何……避其鋒芒啊。」這會兒李元吉嘆氣道:「這些日子陛下不要在他面前晃就是了,他只是讓陛下您回京,但卻不能將您驅趕,只要您就在這不走,過些日子風頭敗了一些便沒事了。」
「這皇帝當的是真窩囊啊……」
「皇兄,不窩囊了……爹年輕時可都沒敢當眾唱反調,您這樣的拉去宗正寺祖宗牌位面前吃鞭子,打死都不虧的。」
「真不窩囊?」
景泰帝看向四周圍,兩個三皇子都紛紛點頭表示當皇帝當成這樣是真不窩囊,夏林高低也是先帝留下的輔政大臣,上打昏君下斬佞臣,一國皇帝在這種時局之下公然挑唆造反,無異於是在祖宗墳頭跳上一曲鋼管舞還邊跳邊脫衣服。
通常出現這種情況時,宗正寺會聯合各級文臣武將以皇帝身體原因把他軟禁在宮中,如果三年內他還不好就得駕崩了,有兒子的兒子上沒兒子的是侄子上沒侄子的女兒上,若是連女兒都沒有,那就只能在民間認一個流落在外的子孫了……
現在景泰帝的基本狀態就已經可以被認定為失心瘋,自動喪失了皇位權,按照正常來講夏林是先帝欽定的輔政大臣而且手中是握有兵權的,那麼這個時候他最正常的操作就是開始聯絡宗正寺,讓景泰帝的嫡長子準備繼位,而景泰帝最好的結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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