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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 好久沒有如此安逸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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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的海邊雖是瀰漫著一股子海腥的味道,但若是習慣了卻也是一年之中最好的季節。

今年又是一年吃帶魚的年紀,夏林帶著冬娘坐在了寧波府最好的飯莊裡頭看著他們拍賣今日的魚王,五十兩的價格有些昂貴,但對於有錢的老饕來說能品味一番卻也是划算的。

若是能約上三五個好友一同品嘗,再配上會稽郡的黃酒與杭州的鱔魚,縱情肆意對酒當歌,海瀾憑潮而生,談錢反倒落了下乘。

夏林知道這便叫做情緒價值,情緒價值也是價值嘛,去個青樓點個頭牌與之一夜盡歡需千兩金,而三五好友合聚一堂也不過就五六十兩,得到了快樂卻是相差無幾的,這算下來卻也是一樁合適的買賣。

今日買到魚王的人看上去並非大富大貴的模樣,一切都很普通,即便是他自己也說了,為了吃上這一口,他已經存了三年的錢,說著便呼喚身邊的書童將正在逛街的妻兒召了回來,一家人坐在那細細品味這昂貴的魚王,笑容暢快。

冬娘撐著腦袋看著那一家子,雖不說話但眼中卻全是羨慕,夏林知道她在羨慕什麼,即便是仇已報了,當年有關涉及的人員都已經下去了,但已經死的人卻是已經無法再回來了,至親的離去是一生的潮濕,永遠都沒有釋懷的那一天。

夏林沒有打斷她的懷念,只是默默的擺弄手上的餐具,這地方吃飯講究,亂七八糟的工具一大堆,就連吃個生蚝蛤蜊都配了不同的器具,他擔心冬娘用不慣,所以耐心的幫她排得整整齊齊。

可沒想到等到冬娘回過神來開始用餐之時卻是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魚身有刺,怎麼處理這些刺呢,那我們就要掌握這魚在水中是如何運動的。」

冬娘嘴裡一邊碎碎念一邊將面前多刺的鯽魚身上的刺用筷子一根一根的挑了出來,要知道那可是鯽魚,而她卻如庖丁解牛一般的將這種鬼東西拆成了一塊一塊一點刺都沒有的魚塊。

「啊你這……」

「我是仵作出身。」冬娘默默抬起頭來看向夏林:「而後去了醫學院,這期間還需要幫官府破案。冤死之人到我這裡時許就只剩下了最後一次沉冤昭雪的機會,稍有差池便是他人的一世風霜,所以我錯不得,平日裡我便會去練習,久而久之便是如此了。」

夏林沒接話,只是笑了一聲,頗為無奈。但沒法子,冬娘從來就是如此,她是氣氛破壞大王,從始至終也沒有太多的改變,不過想想也是,這種跟死人打交道比跟活人多的類型,她的不善交際許就是源自於骨子裡的童年陰影,這是沒法改變且一定會貫穿她一生的旋律。

「吃牛肉嗎?」夏林突然問了一聲:「這裡也能合法吃牛肉。」

「不吃了。」冬娘搖頭道:「我不太愛吃膻腥味比較重的東西。」

說完她默默的開始吃一些清炒的時蔬,甚至也不會去碰那些山珍海味,頂多便是吃上兩個雞蛋和豆腐作為蛋白質的補充。

夏林覺得有點可惜……但尊重吧,畢竟每日都跟肉打交道,吃不下葷腥屬實情有可原,要換成是自己,一看到牛肋條上顫顫巍巍的黃色脂肪就聯想到那些被開膛破肚的屍體,這放誰那裡也是吃不下東西的。

今日外頭街上異常的喧鬧,因為這次運動會的主場地就是在寧波府,項目也非常多,從摔角到划船,有三四十個項目吧,大家對這些東西都很感興趣,什麼友誼第一,他們要的就是比賽第一,民間的盤口開了幾十個,也算是全民參與其中了。

而在戰場上一時半會爭不出的高下,當下在這裡可算是要狠狠的弄上一弄,場上的運動員那可都是卯足了勁在那拼,這種賭上國家榮譽的比賽,誰能拿個第一回去,錢都是次要的,往後就連兒孫可都是能受其庇護。

當然了,這些比賽除了各國自己有獎勵,主辦方的獎勵也異常豐厚,基本上只要吃下一次冠軍獎勵,基本上光靠獎勵也足以安享晚年了。

第一次玩的很大,與其說是運動會倒不如說是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畢竟能在這些項目中勝出之人,基本上都是未來勇冠三軍之人,所以萬事就看這第一次到底能不能開個好頭了。

他們吃飯的地方離比賽場地不遠,今天應該是幾項高強度對抗的比賽,所以時不時的能聽到從場地里傳出來的驚呼聲和吶喊聲,十分有趣。

而冬娘在聽到那些呼喊之後抬起頭看了一眼,便再次垂下了腦袋默默吃飯,她仍話不多,夏林倒也不覺得無趣,畢竟也不是第一天認識的人了,從十幾年前那會兒夏林還是個普通小縣令時她就是如此。

「對了,等會還想去哪裡逛逛?」

冬娘聞言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哪裡都不想去,夏林也沒再問下去,這大概也算是一種默契了。

說實話,很清淡。跟冬娘的相處就是很清淡,她不懂表達需求和情感也聽不懂別人的表達,但如果換一個角度來說跟她相處起來卻也要比任何一個人都輕鬆。

因為懂的都懂,隨著年紀的增大,想讓身邊的女性朋友或者伴侶閉嘴只能通過兩個途徑,一個是她很嫌棄你,另外一個是你往她嘴裡塞東西。

那當人家既不嫌棄你還不用你往她嘴裡塞東西的狀態,對大部分男性朋友來說堪稱福報。

其實夏林當下的日子也有些空洞,他手頭上的工作基本上告一段落了,遠征的艦隊也出去了,後頭就剩下利益分配的尾巴。運動會和慶典也辦了,該殺的人也殺的差不多了,士子下鄉運動也進入到了穩定期。

大部分決策性的事件都可以暫時放一放了,只是他這種屬驢的人一旦停下來就覺得渾身不得勁,總想著要搞點事出來,可當下的整體局面已經達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在別人不搞事之前,他是絕對不能搞事,不然本來正處於狗咬狗階段的鄉紳階級和貴族階級說不定會合力反撲。

那可不是什麼好事,有些時候光靠刀兵是解決不了根本問題的,這些生根幾千年的問題就得需要龐大的群眾基礎,但現在宣傳力度上去了可宣傳手段還是那些,仍有大量的底層民眾沒有經過改造。

穩定是一切發展的根基,現在能不動就不動才是最優解。

「這裡忙完了你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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