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百登夜行(1/2)
如果說火槍和大炮的出現是對戰場的革命,那麼火箭炮和機槍則是對戰爭的重新定義。
浮梁軍工裡頭可以產出機槍,但槍管卻並沒有想像的耐用,冶煉工藝沒上來之前機槍只能用作一些特殊任務使用,畢竟戰爭大部分時間打的就是錢,能夠用最少的錢辦最大的事,戰爭才有打的必要,畢竟如果只要開戰不管哪方都虧本的話,世界早和平了。
但剛好火箭炮就極大的彌補了機槍產能上的短板,火力猛射程遠價格低,便宜耐造關鍵還能單兵攜帶。
威力比大炮差點,但架不住它機動性高,防禦阻止能力比不上機槍但架不住它成本低,一輪齊射下來在密集陣列中所造成的破壞力遠遠超乎想像。而且它比大炮更適合當前形勢,因為經過幾輪大炮的洗禮,各國也都不是傻子,他們可早早的都在演練如何規避炮火呢。
甚至於分散戰術和三三制都已經被他們琢磨出來了,戰術戰法的更新,必然會引來裝備的疊代,那麼當下這種輕裝的火箭炮就是最好的應對方案。
「我早說過,當你們研究出來怎麼對付大炮了,我就已經有了你們對付不了的東西。」夏林扒拉在靶場的圍牆上看向遠方還在冒煙的山頭,臉上倒是似笑非笑的說道:「天底下可能沒有人比我愛好和平了吧。」
「你?」景泰帝冷笑了起來,眼神里全是不屑:「一身殺人技,你愛和平?」
「對啊,愛和平。」夏林轉過身來朝景泰帝攤開手:「所謂兼愛非攻,我不認同,我始終覺得以武止戈才是和平的保證。一身殺人技不假,但在這世道裡頭,一身殺人技好過什麼都不會。有劍不用與無劍可用是兩回事。」
「一嘴的歪理,我不與你說了。」
景泰帝拂袖而去,但走到一半卻停了下來:「這個火箭彈的製作方法,上交一份到工部。」
「現在不行。」夏林搖頭道:「這還是絕密階段,接觸的人越少越好。畢竟天下的英才如過江之鯽,這玩意不難,我擔心的是他媽的有人突破了然後給周圍國家造成嚴重傷害。你知道的,我們是負責任的大國,手中握有裁決之力卻可以從禮從法,你換那些個皮燕子大的國家試試,他們要得到這個連夜能把所有鄰居給殺到空城。」
「有道理……」
景泰帝摸了摸下巴:「換做是我是小國之君,遇到這種東西也是想要放手一搏的。」
「行了,看完就好了,今日我發工資了,請你吃飯。」
「得了吧。」景泰帝一揮手:「你那仨瓜倆棗還不夠我塞牙縫,倒是我請你吧。」
「誒,你這人,這麼奢靡的麼?」夏林瞪大了眼睛:「我拿出五兩銀子請你吃飯,你嫌棄我寒酸?」
「我這個級別,吃一百兩又能如何?」景泰帝拍了拍胸口:「而且還不是頓頓吃天天吃。」
「行行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浮梁這邊最好的酒樓之中,上來就點了四菜一湯,沒別的就是奢侈就是造,雞腿都得一人兩根。
只是他們在吃飯的時候那小二湊了上前,躬身說道:「夏大人,東家說您二位這一頓我們請了,不過等會您出門的時候還屈尊走一下後門如何?」
夏林抬起頭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為何?」
那小二抿著嘴指了指外頭,接著就見樓下正門處站著一堆年輕人,他們有些手上還舉著橫幅,橫幅上的字則寫著的是「反對士農不分、反對工商部明」,應當就是之前夏林那個政策的反對者麼。
「一群酸腐文人罷了,你擔心個甚。」
小二面露擔憂:「大東家說……說……」
景泰帝則抬頭道:「你們東家說什麼了,你倒是說。還有,你東家什麼身份啊,明知道夏大人在這裡還敢叫你來傳話?膽子不小。」
那小二一下子就變得侷促了起來,他支支吾吾半晌沒開口,反倒是夏林開口為他解圍道:「你可不希望在這看見他家的大東家。」
景泰帝的帝王敏感雷達突然發動,眼前似乎觸發了滑動抽卡機制,最後那頭像定格在一人的相貌上,頓時明白了其中所有……
「金色傳說。」夏林這時點頭道:「不過我倒是好奇她叫你傳什麼話來了,說吧,沒事的。」
「大東家說……」小二吸了吸鼻子:「讓你兩個閒人不要去跟那些人起衝突,別耽誤我們開門做生意,還有……還有……要是您二人非要喜歡被人捅死,那死在哪都行別死我們家門口。」
「這狗日的。」景泰帝憤憤的罵了一聲:「你看我治她個大不敬之罪!」
夏林倒是臉上帶著笑容:「去跟你們大東家說,老子愛走哪走哪,讓她別管了。」
一頓飯吃完,夏林跟景泰帝還真的是從正門走了出去,原本那些個儒生還在喊著「反對夏林新政」的口號並且給路人分發宣傳單宣傳這種混淆階級的各類弊端。
他出去以後迎頭就遇到了幾個在示威吶喊的儒生,那幾人一邊喊著反對夏林新政一邊往夏林手中塞宣傳冊,但突然之間有人發現夏林就在面前,接著所有人便立正站起,齊刷刷的鞠躬:「夏山長好。」
「好好。」夏林拿著宣傳冊:「你們都吃了飯沒有?」
「還……沒有。」
夏林轉頭對門口的夥計說道:「去準備些飯菜給孩子們備上,帳記到衙門的招待費里。」
說完之後他朝那些儒生點了點頭:「你們忙。」
說完他便是繼續帶著景泰帝往前走去,可沒走兩步就聽見後頭再次響起「反對夏林新政」的口號。
景泰帝頻頻回頭看向那些學生,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的說道:「這你能忍?」
「為何不能?」夏林反問。
「這不胡鬧麼,你制定的政策,居然如此明目張胆的反對,這你都能忍?」
夏林也回頭看了後頭的儒生們一眼:「他們是不是見到我之後第一時間行禮了?」
「那倒是。」
「既然如此,他們就不是目無尊長,那還能有什麼錯?」夏林哈哈一笑:「其實你要明白,這個政策是前所未有的,可謂是開天闢地的,他們有他們的擔憂,因為面對未知他們也是會恐懼的。而他們今日站在這裡,同樣也是擔憂國家的未來。你看,他們把弊端寫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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