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別說廢話,干就完事了(1/2)
火車,這是一個高貴又神奇的詞,它不需要更多的描述,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時代的代表。
那是把一個時代所有頂尖智慧都糅合在一起的曠世神作,用任何一種語言都不能精準描述它所帶來的奪目光芒。
它終結了人類數千年的馬車時代,開啟了真正屬於恐怖直立猿的超進化。從它之後,再沒有任何一項發明能夠如此直觀且徹底的改變世界文明的走向,同時它也讓不確定的世界變得具體了起來。
而如今,夏林就是在辦這件事,他需要一個符號並且用這個符號將新舊兩個時代分割開來,之前他有很多的備選方案,但不管是電燈還是拖拉機都不具有真正的跨時代意義,因為那些東西是可以被替代的,並非獨一無二。
最終他還是把火車定為了時代的分隔號,不過就憑現在的整體技術能力,想要弄出來是有難度的。
但那又怎樣?攻堅克難嘛老兄,亞洲區的老大,生來就是為了克服困難的嘛。
所以夏林開始閉關了,他親自協調了幾個大佬單獨開闢了一個區域來折騰這玩意。條件其實是挺辛苦的,因為這地方連個頂都沒有,幾乎就是露天的環境,但露天就露天,他帶著一眾學生扎個帳篷就住裡頭了。
而火車最核心的是什麼?就是鍋爐動力系統,鍋爐已經有了,但那玩意能有七八米高,他們要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將這些東西小型化。
一開始夏林的想法是好的,但在執行了一陣子之後他就開始抓耳撓腮了,耳邊不停浮現出錢老說的名言「人再笨十四歲還能學不會微積分?」,但現實就是不會的是真不會,很多東西他真是毫無保留的教了,但第二天實操的時候仍然是錯漏百出,不是管子接錯了就是密封線怎麼都卡不死。
夏林罵了一天,罵到晚上他捂著臉差點哭出聲來。
一個手上沾染了幾十萬人鮮血的新時代白起,一個一手掌控王朝興替的超級權臣,一個被人開碑立傳鑄像塑廟的活傳奇,在一天之內差點被自己一手帶的學生氣哭三次。
「公差公差公差,跟你們說了多少次,鑄造件公差一定要考慮到熱脹冷縮,你給鐵管套銅管之前,一定要提前留好兩個不同材料的特性區別!」
夏林近乎咬著牙對學生說道:「老子跟你們講,誰要是再犯這種低級錯誤,我給你們扔爐子裡祭天!」
而第二天,更新的問題就出現了。
話說人究竟能捅多大的簍子,現在夏林是完全能夠體驗到了,就因為看錯了標尺小數點,導致蒸汽出口的口徑比入口小了十七倍,當蒸汽從裡頭噴出來的時候,直接噴了能有三十多米遠,而且因為這個時候極端危險,除了當即關閉爐膛降溫,人是不能上前的,所以這源源不斷的蒸汽活活燙死的老鄉家栓在那裡幫他們拉配件的牛……
夏林趕過來之後看到那牛都七成熟了,他坐在旁邊的石凳上點上了一根煙,默默的看向天空,然後有些茫然的對這幫學生說:「說吧,你們到底是誰派來克我的。就這麼點小事,你們能給我乾的是花樣百出。」
但他能怎麼辦呢,帶著學生帶上銀子去了老鄉家裡又是道歉又是賠錢,真的是把一輩子的臉都給丟完了。
雖說這讓他也算吃上了牛肉,但他真的覺得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要知道這幫人在科學院可都號稱天驕。
天驕啊,那可是走在外頭都會有學弟學妹沖他們發出「哇哇哇」聲音的人,如今卻一個個蠢笨如豬。
而現在夏林卻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因為這些人都是他親手挑選調教出來的人,如果現在把他們放出去,那麼也許在學術界他們不會對夏林造成任何影響,但在教育界他們足可以叫夏林身敗名裂。
煎熬啊,熬到了盛夏時節,本身氣溫就炎熱,他們還要每日圍著幾個甚至十幾個造型不同的大鍋爐,所有人都只穿著一條大褲衩子,包括夏林在內。他們也不像外頭想像的那樣所謂的搞研究就是風度翩翩的圍著一張桌子暢所欲言,而是每日都要在百斤的鑄造件和一車一車煤炭之間周旋,每個人都被操練的像是個船工一般,皮膚黝黑、肌肉發達。
不過也有一點叫夏林慶幸,就是苦歸苦卻沒有一個人半途而廢,這幫人笨雖是笨了一些,但毅力驚人,明明一開始都是細皮嫩肉的讀書郎,如今變成了一身腱子肉的莽夫卻也並沒有太多的抱怨。
而那原本讓夏林以為這輩子都不太可能弄出來的蒸汽火車,現在卻已經是完成了三分之一,甚至可以說已經是有鼻子有眼了。
因為項目是絕密的,所以即便是家人也不能知道他們在幹什麼,甚至都不能知道他們所在的具體位置在哪裡,整體說來就是與世隔絕,幾乎是斷絕了與外頭的聯繫,哪怕是夏林都錯過了豆芽子分娩的那日。
這期間鍋爐爆炸了三十回,有七十人次不同程度的受傷,三人成了殘廢,就算是夏林也被鑄鐵件砸斷了三根腳趾。
但他們這也都算是克服了下來,那火車就在他們這種螞蟻搬家一般的雕琢下一點一點的逐漸展露出了崢嶸的頭角。
而這一展便又是到了秋天,從春到秋,他們被關在這裡半年有餘,然而火車的計劃卻還差的很遠,不過至少現在大家都可以保持樂觀了,因為鍋爐帶動的曲杆運轉的非常絲滑,他們有信心可以讓這個巨大的鐵疙瘩跑起來。
但問題是這種重量的東西普通陸地上肯定不可能轉的起來,所以鐵軌也需要開始修建了。
一旦開始這種基礎建設的階段,那投入的東西可就多了去了,浮梁所有的鋼廠立刻進入到了戰時狀態,預備許久的鋼鐵隨著滾燙的鍛造爐開始源源不斷的向外流淌而出。
而當工人陸續走上工作崗位開始鋪設鐵軌時,普通的百姓卻對此表示一頭霧水,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地上要突然堆滿碎石更不知道為什麼在粗大的木頭上要假設一段並不便宜的鋼段。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個能保密的項目,從試驗場地一直到樂平鄉往返大概有百里之遙,而那上萬人的工程隊晝夜輪替在那幹活,只要不瞎的都能看見他們在幹個什麼,雖不理解但十分好奇。
只是人終究不是鐵打的,夏林到底也不是十幾歲的年輕人了,也許是因為過度勞累也許是因為身邊那些笨逼給他氣的,在今年的第一場秋雨之後,他病倒了。
渾身高熱,還伴隨有驚厥症狀,被送到醫學院時他已經變得像是燒紅的大蝦一般,而且呈現弓形軀體,眼看再不處理人就得走了。
進到醫學院,幾乎是所有大佬級的大夫都出來給他會診了,就連專心撰寫醫書和論證之術的孫神醫都過來了,最終確定是因為傷口感染沒有被重視導致的膿血症,這上下好一頓折騰,命的確是保住了,但卻被勒令在百天以內都必須強制在醫學院中治療,否則臟器內虧,下次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夏林在甦醒的第二天就想翻牆跑路,但卻被抓了回來,甚至抓他的人還是奉陛下命對夏林嚴防死守的,而且命令非常決絕,就是無論他說什麼他怎樣威脅,一概不能放他出去,還要封鎖所有他可能出去的路徑。
「你還想跑?」
冬娘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一圈夏林:「你知道今日是幾月幾日?」
「七月二十七。」
「八月六了。」冬娘冷笑:「你人世不知的躺了整整九日,若是你父母泉下有知,不知道賣了多少人情才能讓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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