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夏半仙!(1/2)
要說當初滕王閣上夏林詩詞大放送爽不爽?那是真爽,人家當文抄公一首一首的干,他上去就是個超級加倍大批發。
不過這一手卻也是把後人的路給走絕了,他們就是想破腦袋也寫不出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吶。
所以後來這種活動基本就被人給拋棄了,因為怎麼折騰都是個東施效顰,完全沒法超越前人。
但今日再次被提上日程,那都上了擂台了,不寫詩文就跳舞,一旦跳舞功名就完蛋了,面試那一關必然要走遠,所以只能就這麼硬著頭皮上了。
詩文好寫麼,好寫。因為浮梁印書局在多年前就把識文解字給刊印出來了,最前面的一段就是聲律啟蒙,雲對雨,雪對風,晚照對晴空。來鴻對去雁,宿鳥對鳴蟲。三尺劍,六鈞弓,嶺北對江東嘛。
但詩文好寫麼,也不好寫。就是因為聲律啟蒙的緣故,導致詩詞變得簡單,創作的門檻降低,大量自詡文人者紛至沓來,再也不是之前那個隨便撩騷兩句就能引來漫長歡呼的時候了,現在寫詩都要計較一下這個題材是不是已經被人給寫咯。
看著兩人抓耳撓腮,夏林就覺得好笑,不過今日勝負已經不重要了,他要拱的火已經拱到了位,再繼續下去就不禮貌了。
於是他一拍伸長脖子看熱鬧的豆兒:「走。」
「老爺,你不看他們繼續比下去啊?」
「看什麼看,這種玩意有甚的好看,老爺我還得準備科舉考試呢。」
豆兒雖然很服氣自家老爺的能耐,但卻根本弄不明白老爺的腦迴路,他科舉個什麼勁兒呢,那科舉考試對他來說意義何在?
他是惹完事就走了,屋子裡的陸生與尚安山可就如坐針氈了,因為干同一樣的事就免不得被拿出來比較,即便是他倆都算是京城中知名的才子,但他們拿命去跟傳唱千年的詩仙詩鬼去比。
當然,現在沒有詩仙詩鬼,只有夏道生。用飛撲花叢成一片去跟芙蓉不及美人妝比,那不是自取其辱又是什麼呢。
所以寫到最後他們自己都放棄了,坐在那將手中的稿紙揉成一團甩在地上,陸生更是起身拂袖而去,滿目冷冽。
反倒是尚安山還有幾分體面,他起身朝台下拱手道:「抱歉,恕在下無能為力,只很前輩珠玉在前,實在不敢丟人現眼。」
台下倒也沒說什麼,畢竟吃人家的嘴軟,於是便紛紛應和了起來,其中有人便說道:「尚公子莫要難過了,要我看那出題之人便是故意刁難罷了,誰不知道這條路早已被夏道生夏大人給玩絕戶了,那等天縱之才等閒人輸了他也是不難看的。」
聽完之後場中頓時一片歡聲笑語,在場讀書人可不少,他們可能沒見過夏道生本人,但一定聽聞過夏道生的故事,不管是能媲美洛神賦的滕王閣序還是一場作詩數十首贈美人,那都是文壇上不可忽略的一環,至今為止他的詩文還會出現在各大書院的講義之中,可見一斑。
輸給夏道生,不丟人。
反倒是那陸生,就顯得有些失了水準,沒有一絲作為文人的風骨,眼中只有對勝負的渴望。
還有就是那個出題人,他……
尚安山抬眼四處尋找,但卻始終找不見剛才給他出題還能做出一首驚艷之詞者,他知道那人肯定是走了,不過他總有一種預感,那便是這個人一定還會出現,從他的衣著氣度來看,應當是個沒考上的學子,滿腹經綸卻無處施展之人。
而夏林從這裡回來之後,這些日子還真的沒有出門,每天就是在湖心島上鑽研書籍,研究考試。
豐收大祭是在八月十五中秋節那日,而考試是在八月二十五,也就是豐收大祭結束後的第三天,剛巧他可以去參加一下,體驗體驗當下的考試水準。
就在他閉關的第三日,豆兒前來報告道:「老爺,考試報名開始了。」
「哦。」夏林站起身來:「走!」
兩人立刻動身前往禮部的報名之地,這會兒外頭報名可謂人山人海,禮部外頭更是擺了一排的桌子做了一排的人在那裡登記。
夏林知道一時半會擠不進去,於是帶著豆兒站在旁邊的槐樹下喝著綠豆湯搖著扇子在那等待。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到了他的視野之中,恍惚看去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但走上前仔細這麼一看就發現果然是他以為的那個人……
這不是別人,正是景泰帝。他手上拿著一個報名成功的紙條正低頭在那看著,應當是在看自己的考場和座位號。
夏林一見,偷偷摸摸的便跟了上去,站在景泰帝身後看了一會兒,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在四號考場吶?」
「嗯吶。」
景泰帝回答完之後突然一激靈,回頭看去就發現了是夏林之後,反倒是撇了撇嘴:「關你什麼事?」
「你要不要臉啊,進士科你是最終閱卷人,你自己閱你自己的卷是不是?」
「滾蛋。」景泰帝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許你考就不許我考了?你在幾號考場?」
「我還沒報名呢,等會再去。」
「慵懶。」景泰帝對此評價道:「朕天不亮就來排隊,你居然躲清閒?」
「你可真是閒到蛋疼,你沒別的事幹了是麼?」
「你呢?你沒別的事幹了?」
兩人誰也不接這一招,但夏林有科舉的執念啊,他景泰帝有雞毛?
而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出現在了這報名場之中,赫然便是禮部尚書,他身穿華服走了過來,本打算跟這些報名的考生說一些好聽的吉祥話,可誰知他一走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夏道生而第二眼就看到了夏道生身邊的景泰帝。
這邊下屬剛剛念完了開場白,就見禮部尚書默默的倒退往回走,一溜煙就消失不見了,兩個侍郎和四個主事站在那一愣,心說這開場白還沒念完怎麼主官走了?
可之後沒多久他們就瞧見了景泰帝和夏林站在那裡,但這會兒要是他們也走了,事情可就大了,只能硬著頭皮把致詞說完,接著扭過頭故作鎮定卻同手同腳的走了回去。
進入到禮部衙門之後,他們第一眼就見到禮部尚書的手在哆嗦,端茶時茶杯蓋與茶杯碰撞的聲音就如樂章一般。
「尚書……」
「好了。」禮部尚書抬起手深吸一口氣:「這次科舉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我不管你們下頭都跟誰有關聯,這次一定要秉持四個字,實事求是。」
「明白!」
其實每年科舉都會有幾個名額留給各方權貴,供他們家族中那些沒有卵用的子弟能夠升上去。
但這次,恐怕不行了。因為他看到的那兩個人悄悄的混入了考生之中,景泰帝還好說,畢竟這是個潛規則,他皇家的子弟也享受著這樣的福利,真出了什麼問題還能求個情。
但他身邊那位可就沒地方說理去了,本來現在就是在圍剿世家,真的潛規則被發現的話,他不給鬧成舞弊大案才有鬼呢,到時候禮部全員下台不說,相關人員狗頭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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