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三軍大敗(1/2)
第一輪的三軍齊上,都是從各地道軍里抽調出來的,雖然一直都說什麼大魏無人,但其實這南方剩下的幾個道,每個道都有自己的軍隊,就如老郭的破虜軍,它其實也是道軍,換而言之就是用國家的資源養自己的軍隊,聽調不聽宣。
而現在劉黑闥已經在山東那邊開始了,他們的意思本來是想用這個事情逼景泰帝就範,現在景泰帝叫三支道軍去剿滅劉黑闥,那就等於是正中他們下懷,打假賽他們可太擅長了。
三支大軍拿出軍餉和人員就這麼浩浩蕩蕩的過去了,路上挺順利,行進速度很快,畢竟京畿道的基建可是跟江南道是同一批人修的,時間比以前縮短了一半都不止。
但當他們從徐州轉入海州並進入到琅琊郡正面遇到劉黑闥軍之後,他們就知道什麼叫孱弱不堪了。
七萬人啊,七萬人。七萬人的道軍,被劉黑闥大軍打到一觸即潰,打假賽好歹也要有點掙扎對吧,但他們甚至連掙扎都沒有就被打到散了團。
好不容易重新組織了起來,這邊三軍的將領就給劉黑闥那邊的使者發出了質問,為何會是如此?
使者自然也找到了劉黑闥,此刻的劉黑闥斜靠在軍帳之內,使者氣沖沖找上門來:「劉帥,這是何故?為何如此猛攻?」
「我不知道啊,等打完了才知道是田魏的軍隊,不然我還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民山賊呢。」
「劉帥!我們早先便說好的,你這等行為叫該如何去交代!?」
「跟我的前鋒營說去。」
劉黑闥眉頭一皺輕描淡寫的說道:「諸位可能也太瞧不起我劉某人了,叫這些土雞瓦狗來攻我,他們多少人來著?」
旁邊的參將上前小聲道:「大帥,足足七萬人。」
「哈哈哈,那我們前鋒營幾許人?」
「僅有八千。」
「好一個僅有八千!」劉黑闥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那兩個使者:「聽見沒有?你們七萬人叫我八千勇士給打敗了,你們不去問問那七萬人為何連豬都不如,卻來指摘我?是,我知道那些都是所謂的自己人,可演戲也別演的太過了,好歹來些能打的。怎的?真的是想打成拉鋸之戰,然後把新軍給拉過來把我打到四散潰逃?無能!再出這種事情莫要問我,問問你們自己!」
劉黑闥拂袖:「送客!」
兩名使者悻悻的回去了,難題又回到了他們身上,此刻他們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劉黑闥的身上野性難馴,他不像楊英那樣有著規規整整的出身,辦事情能基本按照規矩來,但輪到這劉黑闥身上完全就不是這麼個事了。
三軍重整,剩下的五萬餘人原地不敢動彈,得不到具體的指令他們也不知該何去何從,劉黑闥也在這個空擋拿下了琅琊郡,直接將山東一分為二,海州之地近在咫尺,就連徐州的王世充也開始緊急的調兵,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
「此子野心甚大,不可留啊。」
京城之中戰報上將劉黑闥的言行都詳細記錄在了裡頭,京城的某個大宅之中數個貴氣十足的老者坐在這裡,他們臉上的表情並不好看,因為京城裡頭的局勢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如果外部再無法給足皇帝壓力,他們的全線潰敗和妥協就不遠了,到時候他們在如今這連折數個大家族之後,恐怕一時半會是沒有辦法反抗皇權了。
「不留他,留誰?」
另一人眉頭緊蹙的質問:「如今能成事者只有這人,我也知他野性難馴,可除了他,可還有他人?當初不也是你力薦楊英?如今楊英又如何?他的頭如今還風乾在了那皇陵之前。」
旁邊有個中年人帶著笑容補充了一句:「嘴裡還銜著蘋果。」
其他人此刻也是偃旗息鼓,不再做聲,只不過是話鋒一轉,無奈的說道:「都怪那夏道生太刁鑽,著實叫人無法招架。」
「他是何等人,諸位想必都很清楚。年紀不過三旬,卻是先帝託孤重臣,文武通才。你們想想,先帝為何留下他這樣一個人在小皇帝身邊?不就是當做一柄利刃?我倒是不驚愕於他的能幹,反倒是驚愕於諸位家族的無能,太無能了。」
「文道先生,你的話也太過刺耳了。」
「哈,刺耳?老夫活了七十有二,英才天才都見過無數,但即便是天下少有之能才卻也有犯錯的時候,只需死死抓住一個點,任憑他有通天之能也插翅難飛。可你們這些年,前頭看不起他,後頭鬥不過他。叫你等去尋他的破綻,倒是發現你等自己渾身漏洞,真是叫人笑死了,如今你等惡名累累,聲譽掃地,再去斗,誰能信?」老頭中氣十足,面帶冷笑:「如今有了個能與之叫板之人,你們還在這裡說什麼此子不能留,不留他,留誰?諸位倒是推舉個人出來。他皇帝家人才輩出,你們呢?早就不復當年盛名,通家便是一眾腦滿腸肥之輩。當初我叫你們謹言慎行,你們家裡的崽子去用炮仗炸人家屍身。你們以為那炸的是誰?他是法家的領袖,是王朝的門面。即便是死也當風風光光,容不得半分辱沒。」
其實他們也意識到了安子以身殉道這件事是留給他們的一個大局,天下之局甚多,但唯有一計無計可破,那便是死。
有人以死正名節,有人以死喚良知,有人以死破雲瘴,其餘的法子都好辦,唯獨死字難破解。
安慕斯用自己的命來給後頭的人鋪路也給他們設下了一個無解的局,此局稱之為狂妄之局。
現在整個京城的世襲貴胄、名門望族都被拖入了這個局中,誰都抽不開身,因為設局之人已經死了。
就如這個老頭所說,現在他們要的不是進取而是自保,要度過這一段艱難的時光,如果他們還是秉持著誰不如他們的意就此子不可留的心思,那距離他們被徹底熄滅,恐怕也就只是個時間問題了。
老頭坐在那仰著頭:「先祖侍漢昭烈帝,得諸葛之名。而如今我早已羞於啟齒,早早的將姓改成了諸,我為何拋掉這個姓氏,不就是因為你們太不爭氣了?五姓七望,南方十六族,就問問你們誰能配得上祖宗為你等創下的基業?說上一句酒囊飯袋都不為過!」
雖然他罵的凶,但好像他的身份地位都很超然,旁邊雖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卻任由他這般呵斥。
「文道先生,當下之境如何破局?」
「破局,你們去讓安慕斯死而復生,還他清譽,將他高高捧起。」
一話而出,四座寂然。這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就是不死不休了嘛。不過說來也是,現在人家法家宗門老祖都已經出山了,青州、河間、邯鄲、洛陽四地的法家精銳已經盡數匯集在了金陵城,雖現在還無聲無息,但毫無疑問他們一定會整個大的。
現在景泰帝是外憂內患,他們這個聯盟又何嘗不是外憂內患呢。
他們一通商量並沒有商量出個所以然,而在離他們直線距離大概三公里外的湖心島上,景泰帝在仔細研讀著劉黑闥的戰術。
「好傢夥。」
「怎的了?」正在泡藕粉的夏林轉頭看了一眼:「這麼驚訝。」
「這個戰術朕是越看越眼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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