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該懲的懲,一個都別跑!(1/2)
金殿審案,這個事兒哪怕是放在史書裡頭都是很炸裂的事情,但現在竟還真就發生了。
這些卷宗案情一共牽扯了近百人,而且都是朝中官員,最高的已經是從三品之職,低於六品的都不好意思上這份名單。
刑部尚書是真不想查了,但安慕斯近乎以逼迫的姿態在那頂著這位朝廷重臣往下查。
要知道安慕斯此刻還不是大理寺卿而是寺氶而刑部尚書甚至還是他的老領導,他這麼玩就等於是下克上,幾乎是用自己未來的仕途在博,不管這次的事情成還是不成,如果沒有什麼大機緣的話,安慕斯這人就算廢了。
他幾乎不可能再有升遷的機會,甚至會因為某日上班左腳先踏入衙門而被發配去千里之外整頓官府。
夏林回頭看去,看到的只有安子眼中的淡定和灑脫,好像就是那種「幹完這一票老子就值了」的榮光。
此刻,夏林其實是有一種何其幸也的感覺,原來不管在任何時代像安子這種人始終存在。
「大人,請。」安慕斯繼續拆開一卷卷宗:「這是城東南郊周家十七口滅門案的卷宗,請大人過目。」
刑部尚書惡狠狠的看了安慕斯一眼,手拿卷宗卻停了下來,沒有繼續往下拆。
「老朽,有些疲乏了。」
「拆!」
堂前爆發出兩聲怒吼,一聲是夏林的,另外一聲這是安慕斯的,兩人異口同聲,根本不由得半分辯解。
接著安慕斯甚至摘下了自己的官帽:「我安某以下克上,自知有悖倫常,我也無顏再當這個官了,但今日我便是豁出去這身剮了,也要叫天下人知道,大魏法度尚在!無人可踐踏!」
刑部尚書此刻雙眼如炬,死死盯著安慕斯:「你可想好了。」
「我早已想好,若今日無人護法,大魏將萬劫不復。我願當那護法之人。」
卷宗被緩緩打開,朝堂上寂靜無聲,不少人心中也在開始為安子打氣,但他們沒有安子的魄力,沒有夏林的勇氣。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人類的讚歌就是勇氣的讚歌,安子今日摘下的官帽,必會被掛在法典之上青史之冊,與萬世同休。
事情到這一步,就是徹底撕破了臉,唯一一條路便是公事公辦,夏林要辦因為他賭輸了,安慕斯也要辦,因為他殿前失儀。但還有那捲宗上的人,一個也跑不掉。
卷宗審完,現場脫官服的人就多達二十一人,還有被逮過來剝去官服的人更是增加到了一百餘人,這場早朝也從早晨一直到傍晚,最後從皇城裡出來的是一百餘輛前往大理寺的囚車。
夏林與安慕斯也在其中,剩下的就是那些被他二人拉下水的官員。
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同時也是大魏立國至當下沒有出現過的事情,誰都知道刑不上大夫,而如今這裡每一個都是大夫。
囚車隆隆行過長街,這便算是對天下百姓的交代,而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也很快的就傳遞了出來,從夏林的自縛雙手到安慕斯的托冠請罪,只能精彩來形容。
長街之上不少人動容撼哭,也有人指著那些上流人破口大罵,但不論如何這場民怨算是平息了下來。
百姓沒有鬧,只是跟著囚車一直來到了大理寺門口,看著這些人被一個一個押解進去。
當夏林下車時,天色已晚,大部分人甚至都看不清他的面容,只知道他穿著一身單薄囚服,面容清秀。
「恭喜馬相。」
中樞之內,馬周正在喝甜水,他也是在大殿上站了一整天,下朝之後差點沒因為低血糖死過去,這正喝小甜水補充體力呢,旁邊便有人上前恭喜了起來。
「何大人,何喜之有啊?」
「哈哈,馬相如今在朝堂之上再無阻礙了,可謂獨攬大權。」
馬周聽他說話,只是側過頭去不屑一笑,然後轉身說道:「何大人,你我都是為朝廷效忠,何來獨攬大權一說?還望何大人莫要害我。」
「不敢不敢……」
何大人連忙做出驚恐狀,然後將一個小盒子遞上前去:「馬相,這是司徒大人叫下官轉贈的一點小禮物,還請馬相笑納。」
「不必了,多謝司徒大人的美意。」
但那姓何的卻只是擺手笑著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了門口:「馬大人且好生休息,下官不打擾了。」
等這姓何的離開之後,馬周打開了那個盒子,裡頭竟是一匹純金的駿馬做飛馳之姿。
價值不菲,但對馬周來說這也算不得什麼重禮,更多的就像是一種寓意和一個示好的標誌。
是啊,夏林進去了,朝堂上又有不少馬周的政敵跟著夏林一塊被送進去了,這一下馬周在朝堂上可謂是一家獨大了。
這不是好事,等景泰帝回來了馬周肯定是要被削的,但這也不是壞事,哪怕只有幾個月的空檔,在馬周這個位置上就能籠絡好大一片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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