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隔了很多年,初心還沒變(1/2)
「督軍,您說這姓夏的小子突然來此,朝廷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世充手上捏著一個陶瓷茶杯仔細端詳:「你看這杯子。」
一旁的幕僚上前,雖是不明其意但還是說道:「浮梁的瓷杯,天下頂好。雖說其他地方也有模仿,但卻無人可比之。」
「是啊,這個杯子老夫用了三年,越用越喜歡。你可知這一套茶具多少銀子?」
「屬下不知。」
「一千七百兩。」王世充深吸一口氣:「還供不應求。」
「督軍……這可有些貴了。」
王世充轉過身來笑道:「卓恆啊,價錢這個事,沒有對錯之說。老夫覺得這一千七百兩值,它就值這些銀子。真正厲害的是能將這泥巴賣到一千七百兩的人。大魏也是如此,有人說大魏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也有人說這大魏外強中乾不值一提,那大魏究竟是比馬大還是不值一提,就要看是誰在經營它。」
「今日那個小子,他能將一坨泥巴賣到一千七百兩,也能叫大魏穩穩的活下來。他來這裡,就是要叫大魏活,至少不要死的那麼快那麼丑。而我,便是這一環的關鍵。」
「可督軍,如此一來,大業不就……」
「什麼大業?」王世充走到沙盤之上指著上頭:「東邊有李靖兒子所率領的山海軍,北邊有郭家的郭家軍,西邊有李淵的玄甲軍,下頭還有一個破虜軍。我王世充正正好好在這中間,我用什麼來爭這個大業,用你?還是用那五萬殘兵?」
「所以督軍的意思便是依舊依附朝廷?」
「不不不,不叫依附,我本就是大魏的人,為天子守國門乃是應盡之責。我要錢,我要人,我要鹽鐵,我要戰馬,若是沒有朝廷,一切都不可為。而有了朝廷,我就能與那個小子談,與獨孤家談,與宇文家談。」
「那督軍,當年可就是那人將咱們誘到這裡來的,還是他親自帶人堵了我們南下的路。」
「英雄出少年,我王世充栽在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上,我認了。但若仔細想來,我也不是輸給了他,而是輸給了我自己的膽小如鼠。」王世充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時也命也。明日我要去他聊聊徐州與洪州共享通商之事,你也來,叫你好好見識見識何為天才。」
「可……父親……」
「嗯!?」王世充眉頭一皺:「在外稱職務。」
「是,督軍。」幕僚低頭,然後小聲說道:「今日屬下倒是也見了,卻沒見有何過人之處。」
「哈哈哈,明日你就知道了。你可是知道,他以一人之力周旋國朝世家軍閥商賈之間而遊刃有餘,若是大魏能出個明君,不不不,即便是能出個阿斗那般的守成之君,以他一人就可為大魏續命百年。」
「僅僅百年麼?」
「是啊,百年。」王世充背著手仰著頭看著天空:「他到底也只是個人,不是神仙。百年,已是天大的能耐了。卓恆,你要牢記一件事,國朝輪換不是天命而是既定,我觀了三十年才想明白的道理。」
「還請督軍賜教。」
畢竟是自己兒子,王世充可是一點都不藏私,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卓恆,你讀史書便能看出,當下等百姓越來越窮困,上層豪門越來越富裕之時,就是國朝衰落之時,當那些門閥豪強整日沉溺酒池肉林但百姓食不果腹,國朝就要亡了。」
「因百姓而亡?」
「不,因大義而亡。」王世充擺手道:「你覺得李家會以何種理由起兵?清君側嗎?他們沒有道理,如今其實朝堂還是可以的,各方勢力在鴻寶帝的牽制下平穩安康,無外戚干政無宦官亂朝,他們沒有道理起兵的。留給李家唯一起兵的原因便是某家對百姓惡虐,他家代執天命。代執天命,說得好聽,天底下的皇帝都是一個樣子,視子民為家畜罷了,那些在一地當土皇帝當久的人自然也會如此,天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呀。」
王世充說完背手便往外走:「看得透卻無可奈何,倒也是人生一大憾事。卓恆,你切勿學我,去學那夏道生,他是能成大事之人。」
「父親……父親,我不明白。」
「明日你親眼見了就明白了。」
第二日,王世充自然要設宴找到夏林的,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天使,職級特別高,算是鴻寶帝的替身,所以一些事情還是要面談的。
今日招待夏林的規格很高,王世充手下大大小小各級官員都到了,而夏林雞毛都沒準備,就帶著一股子獨孤家主身上的香味就來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