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文抄公(1/2)
「我家世子說了,他請天下才子不計那出身,不過若是那些個想要魚目混珠的也斷然是不行。既然是才子,那便讓我考考你們,你們兩個便用我這名字里的一個字來作首詩詞吧。」
「我用桃。」老張嘿嘿一笑看向夏林:「你呢?」
「你都用了桃,那我只能叫春了。」
「好呀好呀,既然你叫春,那我便讓你先,快叫春快叫春。」
兩人的一唱一和,雖不見污言穢語卻已是把春桃弄得滿面羞紅,頓時對這兩人的印象分跌落到了谷底,心說雖是兩幅好皮囊可看不出來卻是這樣一幅浪蕩模樣,估計卻也不是什麼好人。
不過這會兒夏林走上前背著手來回踱步:「春嘛,春……」
「若是答不上來,那我斷然不會讓你二人進去的。」
夏林嘿嘿一樂:「答上來了你便能讓人進去?那你豈不是已經讓許多人進去了?」
「對啊,怎的了?」
春桃倒是正經的回答,旁邊的老張已經憋紅了臉,看到他這樣子春桃的臉水兒噌的一下紅到了耳朵尖,她指著夏林:「你~你這人怎的污言穢語?」
「啊?大姐,你沒搞錯吧,我哪個字帶著污言穢語了?如此單純之言若還能是污言穢語,那只能說便是風無動水無動可是你春桃姐姐的春心動了喲。」夏林搖著扇子也搖著頭:「挺好挺好,世間哪得少女不懷春呢。」
「你!~」
春桃到底只是個世子府上的伴學侍女,專門整那出紅袖添香用的,哪裡是夏林老張這樣在市井之中摸爬滾打的腌臢東西能比的。
底層勞動人民最喜歡什麼?那不就是白花花的大腿、光溜溜的腚嘛,他們這幾年可都是在這販夫走卒破落戶中淘洗,哪還有什麼附庸風雅假斯文的模樣。
「好了,春桃姐姐,你且聽我的。花褪殘紅青杏小。燕子飛時,綠水人家繞。枝上柳綿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牆裡鞦韆牆外道。牆外行人,牆裡佳人笑。笑漸不聞聲漸悄。多情卻被無情惱。」
他說的時候手頭一指那枝頭小杏,看似便是信手拈來一氣呵成。但這聽在春桃的耳朵里可就不同了,她什麼段位,這首詞可是前戰李白後挑辛棄疾的超級大佬蘇東坡的詞,一首小詞從少年郎的嘴裡出來那倒是沒有那麼多感嘆命運,儼然便是那少年鍾情而不得的怨景,聽得人倒是頗有些肝腸寸斷。
春桃反覆咀嚼幾句,眼神再看向夏林時就已經是莫名迷離,她對這個下流小子是看不明白了,明明滿嘴輕佻怎得這信手而得之詞竟能如此婉約亮麗、清新脫俗?
而就在她迷離之時,夏林湊到老張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桃花淺深處,似勻深淺妝。春風助腸斷,吹落白衣裳。」
老張詩詞能力非常一般,甚至可以說是爛,他精通的是畫,所以這場作弊那必然是由專業文抄公選手不要臉夏林來幫忙。
「你剛寫的?」
「我他媽剛抄的,怎麼這麼多廢話呢?」
老張這會兒咳嗽一聲將春桃從沉溺中驚醒過來,接著他上前笑了一聲:「那小桃妹妹,我也獻醜了,比不得我這兄弟,但倒也是切了題。你且聽我:桃花淺深處,似勻深淺妝。春風助腸斷,吹落白衣裳。」
春桃又是驚了一下,雖然這個跟剛才那首比起來遜色不少,但卻也比今日上午那些個什麼「早春池塘蛤蟆叫,樹上杏花紅似火」這種檔次好上千百倍吧?
「不知道春桃姐姐,我們可以進去了沒?」
夏林的一嗓子將春桃喊了回來,看到他那臉上的戲謔,春桃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氣鼓鼓的一扭頭:「進去吧。」
說完便領著這兩個混蛋「才子」走入了那設宴的地方,將他們安置在一張桌前,春桃便回去與世子復命了。
世子看到她回來,便笑著說道:「如何?」
「才氣倒真是有才氣,可是下作也是真下作……」春桃顯然還是有些生氣自己被輕薄,於是便把事情從頭到尾的複述了一遍。
「樹上柳棉吹又少,天涯何處無芳草……嘶,妙啊!這是何等的天成之作!哎呀!哎呀!這可真的是太好了!」
世子倒是不在意春桃被人輕薄,一個婢子而已,若是合心意的話將她送了也不過那麼點事,只是這二人的詩詞,怎的就那麼好呢?越咂摸越覺得可謂不可多得。如果不是因為身份所限制,現在這小王爺肯定是要下去與那兩人探討一番,不過沒事這詩詞大會可是要持續一整天到明日天明雞叫才算結束,有的是那機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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