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見青山多嫵媚(1/2)
嚴格來說,柴紹這個廢物,十年連公主的屁股也沒摸上。
當然了,夏林也沒摸過。畢竟那是平陽公主,嘴上調戲調戲得了,真上手不好看也不體面。
「殿下殿下,我問你個事啊,你說實話。」
「不說。」平陽搖頭:「你這等腌臢之物能說出什麼好話,不是問我是否思春就是問我要不要在這僻靜之地享魚水之歡。我說了,可以,但我得需是正室,你能給我正室的名,我答應你又能如何?」
「你看你,狗眼看人了不是。」
「你看到這塊石頭沒有,你再污言穢語,它下一刻就在你的頭上了。」
夏林抱起膝蓋:「我是想問,你為何總是拖著不想回長安,是因為不想面對家中的紛紛擾擾麼。」
公主沒有做聲,只是輕笑一聲,然後便是長長一聲嘆息。
過了許久夏林也沒等到答案,不過他也不需要答案了,因為成年人的沉默有時就已經是答案了,說了太多反而叫人煩躁。
夏林慢慢挪到平陽身邊,拍了拍她的膝蓋:「殿下莫慌,李世民必勝。」
這句話到時候把公主給逗樂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難,大哥終究是嫡長子,且二鳳並無外援孤軍奮戰,想贏便是難如登天。」
夏林沒說話,因為想想好像也是,真正的玄武門李世民身邊高手如雲,而現在的李世民只有一腔孤勇,他的確是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可問題是他大哥李建成也不差。
「所以……」夏林抬起頭看了一眼公主的側顏:「你在這是打算給二鳳留下最後一條退路。」
平陽公主仍未回答,但她的頭卻本能的朝夏林的方向偏了一下,只是很快的就撥正了回去,但這會兒夏縣令卻是一把勾著她的腦袋往下一壓:「想靠就靠唄,都是哥們弟兄的。」
「你有些無禮了。」
平陽嘴上是這麼說,但腦袋卻還是搭在了他後背上:「你這叫僭越知道嗎?」
「你髒唐啥時候在意這個。」夏林低著頭開始從口袋裡扒拉出一塊酥糖反手塞進平陽的嘴裡:「生活很苦,小夏特別甜。」
兩人沒再有更多對話,夏林也意識到公主大概是所有人里最困苦的那個人了,史書之中寥寥數筆的人生遠無法勾勒出個體悲歡離合,公主如今面臨的困境其實不光是李氏家族舉起大旗逐鹿天下的問題,更多的是她一個本來好好的和睦的家已然分崩離析,一家子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運氣好一點都要落得個老死不相往來,運氣差一些那可是要兵戎相向、刀斧加身,父親的不作為和放縱,就如夏林所說的一樣形如養蠱。
養蠱啊養蠱,親緣血脈養出來的蠱蟲不可為不強大,但卻也親手斬斷了親緣之路。
平陽公主不說,但以她的聰明才智怎能不知,二鳳將妻兒送入這裡,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破釜沉舟麼,而他破釜沉舟的對象是誰?是異族還是豪強?都不是呀,那是骨肉兄弟是摯愛父兄。
而平陽能幫誰?是幫二鳳殺了哥哥還是幫父親剷除二鳳?天底下最難的大抵便是她了,無人知她心中鬱結,只知她其身髒污,名聲有虧。
不知過了多久,平陽竟已睡著,夏林嘆了口氣,小心的把衣裳脫下一半,反向包在她身上,自己則坐在那抱著膝蓋看著河面。
這雖然春暖花開,但其實還有些料峭,夏林沒坐多久倒也是手腳冰涼,而正在這時身邊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他扭頭看去,正見特務羅狗狗祟祟的鑽了過來,他瞄了旁邊正熟睡的公主一眼,然後蹲在夏林面前壓低聲音說:「大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廢話幹什麼,直接說。」
「我琢磨半夜,這個……大人,能否叫五哥帶著嫂子來咱們這裡治病,我想著五哥在那乾等著嫂子走,太磨人了,不如來這試試,診費就……就從我的餉銀裡頭扣。」
夏林側過頭:「我說,你他娘的腦子有病吧?」
聽到這句話,羅士信心情頓時低落了起來,他抿嘴笑了笑:「大人我明白了。」
「我以為你五哥的媳婦是眼看就不行了,轉天就得死了,你說等著死了就死了。哦,原來還病著呢?」
「昂……」
「我都懷疑你腦子裡不是腦子,是他娘的個瘤子。」夏林哭笑不得的說:「能治你還不給他接過來治,明日你自己帶上倆弟兄,把我那馬車開走,把你五哥一家子接過來治病。」
「啊?大人……這……」
「能治那你非得讓你嫂子死了唄?」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看到這BYD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轉念一想,這大概才是真正的上下之別,夏林從來沒有意識,但即便是豪傑羅士信卻仍然嚴格恪守著尊卑之數。
說起來多少是有些叫人心虛了。
「去吧,明日便帶人去,然後就說是替我執的公務,來迴路費和安置你五哥以及給你嫂子治病的錢到時就以我的名義去衙門報了。你那點餉銀夠你娘個錘子。」
羅士信未出一言,只是雙膝著地對夏林叩了一首,起身便快步離開了。
而他們的動靜這會兒倒也是把公主弄醒了,她靠在那笑道:「挺會收買人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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