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命?哪有什麼天命(2/2)
「好了。」鴻寶帝一甩袖子:「你莫要哭了,哭得朕煩躁,起來說話。」
陳啟的眼淚瞬間收了回去,回了一聲「哦」之後便站了起來。
「那夏道生如何了?」
「他並無大礙,只是對外說是遇刺受傷需休整一百八十天,還要臣……臣……」
「說!」鴻寶帝這會兒的耐心也變得不好了起來:「你陳啟幾時候變得如此婆媽?」
「陛下,他還讓臣對外說刺客傷到了他那裡,恐以後便生不出孩子了。」
鴻寶帝還在品味這句話,田恩突然在旁邊嘿了一聲笑出了聲來。鴻寶帝側過頭看向田恩:「你笑什麼?」
「陛下,我是笑那夏林好生兒戲,這等話也能說出口。」
「他?」鴻寶帝眼珠子一轉:「他恐怕不是因為兒戲才說的這話。陳愛卿,你繼續講下去。」
陳啟拱手繼續說道:「如今在外頭說起來就是他受了重傷,無法繼續偵辦案子,等傷愈之後方能繼續查案。」
「這個滑頭東西。」鴻寶帝這會兒倒是坐了回去:「朕知道了,明日便是大朝會,現在說這些倒也不合時宜,你且先去休整片刻,五日後的早朝再來商議。」
今年的大朝會沒有往年的熱鬧,因為江南、嶺南兩道還在打對抗賽,河南道也清理了一大批官員,李靖、李淵等人也在駐守邊關,所以整體來說都比較平淡,還要等事情都解決之後才能恢復正常。
不過就在這期間,雁門關的消息也陸續流傳回到了京城裡。就在大朝會結束的頭一天,高士廉剛剛回到府中打算歇息,外頭的心腹突然跑了進來:「主上,雁門關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河道衙門遭查了。」
高士廉翻了個白眼,讓婢女為他寬下朝服,換上了居家的便服,嘴上卻不屑的說道:「年年被查,有何稀奇?這也值得你如此驚慌失措?」
「主上……是那夏林夏道生在查河道衙門。」
這剛拿起茶杯的高士廉突然頓住:「他在查?查得如何了?」
「倒是……就查了個鹽漕衙門虧空了一百萬,河道衙門還沒正經開始查,他就遇刺了。」
哐當一聲,高士廉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他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心腹的面前,雙手揪住他的領口將他生生提了起來:「遇刺?誰幹的?誰!?」
朝堂上誰最不想夏林死,那必然是高士廉,因為這會兒夏林不管是怎麼死,他都必然要陷入巨大的被動,被刺都不行。如果夏林查下去,他反倒是不擔心,因為這裡頭包括他的靠山們都躲不開避不掉,沒有靠山的夏林不過就是個任憑拿捏的小癟三,但他偏偏不能出事,一旦出事就必會有人在此做文章。
「是……是戶部左侍郎……」
這親信都沒說完,高士廉甚至一隻腳的鞋都還是趿拉著就匆匆跑了出去,他二話不說就直奔向了戶部時侍郎的家中去了。
打開門,時侍郎還驚愕這高相怎麼還親自拜訪呢,正準備說一套恭維話,卻迎面遭了高士廉的一腳,當時時大人正拱手鞠躬呢,這一腳算是正中面門。
同時時大人也被一腳踢翻了出去,摔倒在了地上,痛呼了一聲。但他不敢怠慢,連忙起身卻還要賠上笑臉:「高相……您……」
「混帳東西,你真是個混帳東西。是你叫人去刺殺欽差的?」
「欽……欽差?什麼欽差?」
「雁門關!夏林!」
聽到夏林的名字,時大人算是想起來了,他愣了片刻之後臉色頓時煞白:「欽……欽差?我以為……我以為就是個普通御史。」
「你連查都不查!?」
高士廉瞬間暴怒,他此刻只想拔出利刃一劍把這個蠢貨給透了,但將要拔劍之時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就一頭栽倒在地,好不容易緩過來之後他指著呆愣在原地的時大人:「你……你……你!」
「高相……高相啊,我是真不知道啊。」
時侍郎頓時跪在了地上一步一步的挪到了高士廉的腳下,哐哐磕頭:「高相,您看在我跟著您多年的份上,一定要救救屬下啊!」
「救?我都要被你害死了,這還如何救?」
高士廉扶著旁邊的一顆桃樹坐在了石凳上,胸口極速的起伏:「廢物,都是一群廢物,我怎麼就養了你們這群廢物!」
過了好一會兒,高士廉不愧是高士廉,他站起身再次一腳將時侍郎踹翻,然後抿著嘴說道:「你準備準備,稱病辭官。那刺客不知是你吧?」
「那是自然不知。」
高士廉點了點頭:「剩下的事情我去打點。滾!莫要讓我再看到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多謝高相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