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為了謀其發展而不遺餘力(1/2)
天才自然是有天才的行事風格,既然確定了未來要在這裡拍攝一部屬於大山的電影,徐世績現在滿腦子就是關於這東西該怎樣操作。
甚至到了不眠不休的地步,也顧不得什麼皇帝巡查的事了,因為他知道皇帝沒辦法讓這裡的人走出大山,能走出大山的人只有靠他們自己的雙腿。
但事情就是這樣,他不干自然就要有人干,而且當下能替代徐世績完成這方面事情的人也就剩下了夏林,可問題夏林也沒有徐世績的影響力。
「我幫你寫劇本好吧,你把這邊的安排都做好。」
無奈之下夏林只能把這寫劇本的事情安排在了自己身上,而讓徐世績去解決當前眼下的問題。
「你行不行啊?」
「你以為紅樓一夢是誰寫的?」夏林低下頭,眼神越過眼鏡框落在徐世績身上:「你就放心吧,不就是個山區版的梁祝嘛,你看我給你編。」
徐世績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桌子大笑道:「好!好!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紅樓一夢』的作者,能給我編出個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來!」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連日來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他知道夏林的筆力,那部《紅樓夢》他是讀過的,纏綿悱惻里透著對人性的深刻洞察,絕非尋常才子可比。有夏林擔下劇本,他便可全心投入到那些紛繁複雜的現實事務中去。
「那就這麼說定了!」徐世績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風風火火地就要往外走,「皇帝那些事兒夠我忙活的了。道生啊,劇本就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人已到了門口,只留下一陣風。
夏林看著他那迅速消失在門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泛起一絲笑意。他回到桌前,坐下,攤開嶄新的稿紙,擰開筆帽。
此刻窗外是層巒迭嶂的墨綠色大山,沉默,厚重,仿佛蘊藏著無數古老的故事。
「山區版的梁祝……」夏林喃喃自語,目光投向遠方起伏的山脊線。
他並沒有立刻動筆。接下來的幾天,他不再僅僅待在這高腳樓里,而是跟著當地嚮導更深地走進了大山。他去看那些仍掛在懸崖上的村落,聽山民們用粗糲的嗓音唱古老的山歌,在山谷間迴蕩,這是一種與江南絲竹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他去看村民們如何在一塊薄薄的梯田裡刨食,如何背著沉重的背簍在幾乎垂直的山壁上艱難前行。他注意到少女們看到山外來的新鮮物件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光亮,也注意到老人們坐在黃昏的門檻上望著群山沉默無言。
這些細節,一點點沉澱在他心裡。
終於他開始動筆了。
故事的核心他保留了「抗爭」與「愛情」的主題,但背景卻牢牢紮根於這片他正在觸摸的土地。故事裡的「祝英台」,不再是書香門第的閨秀,而是大山深處老頭領的獨生女,名字就叫山靈好了,山中的精靈嘛,也挺好聽。她聰明倔強,是村里唯一認識字的女孩,因為徐世績和二哥而見識到了山外世界的廣闊,再也無法安心於父輩安排的婚姻,和那如同這大山一樣四季循環往復的人生。
而「梁山伯」,則是一個來自江南、懷揣理想主義的下鄉書生,叫梁文瀚。他被分配到這大山里教導孩子們讀書寫字,試圖為孩子們打開了一扇看世界的窗。他敏感而溫和,與這片粗獷的土地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被這裡質樸頑強的生命力深深吸引。
阻礙他們的「馬文才」,夏林沒有簡單地處理成一個反面人物。他設計了一個叫馬成的角色,是另外一個寨子未來的頭人,精明能幹,試圖通過聯姻鞏固家族影響力的力量。山靈的父親欣賞馬成的能耐,認為他能給女兒給寨子帶來更穩固的未來。
衝突就此展開。
夏林寫得極其投入。他寫山靈和梁文瀚在山月下互訴心聲,寫的不是風花雪月,而是對山外世界的共同嚮往,是對改變這片土地貧困面貌的朦朧理想。
他寫兩人被家族發現後的激烈抗爭,山靈以絕食出走相逼,梁文瀚則試圖用他那套文明世界的道理去說服頑固的老頭領,結果碰得頭破血流。
他寫馬成的手段,不是簡單的威逼,而是利誘,是給山靈家庭實際的好處,是讓周圍所有人都覺得這是「一門好親事」的無形壓力,這種基於現實利益的「為你好」,往往比純粹的暴力更令人窒息。
他尤其著力描寫了這片大山本身,它不僅是背景,更像一個沉默而巨大的角色。它用它的雄偉壯麗滋養了這裡的人,也用它的險峻閉塞禁錮著他們的命運。山路十八彎,彎彎都像是命運的繩索。
寫到高潮部分,抗爭無果,梁文瀚下鄉期滿,不得不離開。離別的前夜,山靈偷偷跑去見他。
夏林筆下,那是在祠堂後面那座傳說很靈驗的山神廟,月光從破敗的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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