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不為其他,純折騰人。(1/2)
長安城華燈初上,正是紈絝子弟們呼朋引伴、尋歡作樂的好時辰。
然而今日的西市青樓、酒肆卻格外冷清,往日常見的那些錦衣公子竟一個不見,只剩幾個使喚人倚在門口,望著空蕩蕩的街巷唉聲嘆氣。
「怪事,那幾家公子昨日還說要來嘗新到的葡萄酒,今日連個人影都不見。」
「崔家,韋家、裴家、王家那幾位常客,今日全都告了病。」
而此時終南山道上,景象卻與長安城的冷清截然相反。
「拓跋……拓跋殿下……歇、歇歇吧……」
崔家公子崔琰癱在一塊青石上,髮髻散亂,錦袍被荊棘劃破了好幾處,哪還有平日「長安第一美男子」的風采,他大口喘著氣,臉色煞白如紙。
在他周圍,橫七豎八地歪著二十多個世家子弟,個個狼狽不堪。有抱著樹幹的,有直接躺在草地上的,有抱著水囊猛灌的。這些平日裡走馬章台、鬥雞走狗從不知累為何物的紈絝們,此刻卻像是被抽了骨頭的蛇,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這才到半山腰,你們就不行了?」
拓跋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眾人抬頭,只見他不知何時已躍上一塊三丈高的巨石,正興致勃勃地遠眺。夕陽給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那精神抖擻的模樣與下方癱軟的眾人形成鮮明對比。
「拓跋兄,您就饒了我們吧……」裴家三郎裴文若勉強撐起身子,聲音發顫,「這……這哪裡是遊山玩水,這分明是行軍打仗啊……」
今日一早,拓跋尚便挨家挨戶邀請長安城中有名的紈絝子弟同游終南山。眾人聽聞是大魏太子相邀,哪敢不給面子,紛紛穿戴整齊前來赴約。誰知這拓跋尚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不走修繕好的山道,專挑那荒僻難行的小逕往上爬。
起初眾人還強撐著面子,不肯示弱。可兩個時辰後,便有人開始掉隊。拓跋尚卻如同不知疲倦的猿猴,在險峻山石間跳躍如飛,還不時回頭催促:「快些快些,山頂的景色最好!」
「我說你們啊。」拓跋尚從巨石上輕盈躍下,落地無聲:「平日裡酒色過度,身子都掏空了。看看你們,才爬了這麼點山路,就喘成這樣。這要是上了戰場,豈不是任人宰割?」
他隨手拔了根草莖叼在嘴裡,笑嘻嘻地踢了踢癱在地上的崔琰:「喂,崔美人,還能走嗎?要不要我背你?」
崔琰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拓跋殿下。」韋家小公子韋錚到底是軍人家庭出身還能保持著風度,不過他的衣袖也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顯得不那麼利落:「今日之游,實在是……別開生面。不過天色已晚,不如我們就此下山,改日再……」
「下山?」拓跋尚眼睛一瞪:「這都快到山頂了,現在下山,豈不是前功盡棄?我告訴你們,山頂有個好地方,保准你們不虛此行!」
眾人聞言,幾乎要哭出來。他們現在只想回到舒適的家宅,泡個熱水澡,躺在軟榻上好好歇息,什麼好地方都提不起興趣了。
「走吧走吧!」拓跋尚不由分說,一手拉起一個:「堅持就是勝利!到了山頂,我請你們吃烤野兔!」
被迫繼續上路的紈絝們,此刻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腿像是灌了鉛,每抬一步都無比艱難。汗水浸透了華貴的衣袍,臉上沾滿了泥土和汗水,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風流倜儻。
「我不行了……」王家五郎王昀腳下一軟,竟直接跪倒在地,帶著哭腔道:「就是陛下親臨,我也走不動了……」
拓跋尚回頭看了看這群狼狽不堪的公子哥,終於良心發現般嘆了口氣:「罷了罷了,看你們這可憐樣。這樣吧,我教你們一個節省體力的法子,學著我的樣子,四肢著地,爬著走!」
眾紈絝面面相覷,讓他們這些世家子弟像狗一樣爬行?這要是傳出去,顏面何存?
然而疲憊最終戰勝了尊嚴,在拓跋尚的示範下,一個接一個的紈絝終於屈從了現實,開始在山路上匍匐前進。那景象,若是讓他們家長輩看見,怕是會哭天搶地的喊著猶如門楣。
當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天際時,這一行人終於抵達了山頂。眾人直接癱倒在地,連歡呼的力氣都沒有了。
拓跋尚卻精神奕奕地生起篝火,果然有好些個野兔被架在火上烤。油脂香料滴入火中,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四溢。
「怎麼樣,這景色不錯吧?」拓跋尚得意地指著山下。
眾人勉強抬頭,只見暮色中的長安城燈火初上,宛如星河落地,終南山巒起伏,雲霧繚繞,果然美不勝收。只是他們此刻渾身酸痛,再美的景色也難好好欣賞。
「拓跋兄。」崔琰有氣無力地問:「您這體力……是怎麼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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