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逼死我得了(2/2)
「是。」孫九真頷首,然後又停頓了一下後說道:「少帥讓我給夏帥帶句話。」
「說。」
「說,父親,現在母親也服軟了,你也該想法子哄哄她了。」
消息傳到咸陽時,拓跋靖正拉著幾個西域胡商,唾沫橫飛地推銷他下一部史詩巨作的構想。
「拍完五胡亂華之後,下一部!拍西遊記!你們想想,漫天神仙打架,聲光效果拉滿!保證帶勁!」
一個胡商小心翼翼地問:「陛下,您……您不回金陵?聽說長安這邊,動靜不小啊……」
「回?回去幹嘛?」拓跋靖滿不在乎地擺手:「這邊多熱鬧!再說了,我那不肖子還在這兒當質子呢,老子得看著他,免得他再把哪國的玉璽偷出來送人!」
正說著,李治和李承乾尋了過來。
「伯父。」李治喚了一聲。
「喲,治兒來了!」拓跋靖笑嘻嘻地攬住他肩膀:「怎麼樣?你爹娘和好了沒?」
李治苦笑搖頭:「父親日日泡在工坊,母親在宮裡……我叫九真哥給帶話了,但父親好像沒搭理我。」
「哎呀,你小子。」拓跋靖用力拍著他:「天塌不下來,他倆人鬧半輩子了,從一見面就沒消停過,好的時候不知道多好,鬧起來也是不停!對了,你們來得正好,幫我參詳參詳,這西遊記里的玉帝老兒是該找個仙風道骨的老頭演還是找個帥小伙演?我覺得我演挺合適的,他們都說不行。」
李承乾在一旁忍不住輕笑:「陛下,您還是先想想眼下這關怎麼過吧。長孫無忌這一鬧,牽扯甚廣,只怕有些人,不會坐以待斃,畢竟事情是因您而起的。」
「怕個球!」拓跋靖眼睛一瞪:「誰敢跳出來,正好一併收拾了!老子當年在金陵……」他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往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咳……反正有夏林在,翻不了天。」
他這話倒是說得篤定。李治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心中卻也明白,經此一事,父親在暗中的掌控力,只怕已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母親雖仍是皇帝,但……
夜晚的甘露殿內,燭火搖曳。
三娘獨自坐在案前,看著翰林院剛剛送來的罪己詔草擬稿。字字懇切,句句錐心。她伸出手,指尖在那「朕德不類,致招天譴,下貽民怨」一行字上輕輕划過,長嘆一聲……
女官悄步上前,低聲道:「陛下,夏帥……派人送來了這個。」
那是一個食盒,三娘打開,裡面是一碗還溫熱的雞絲粥,旁邊放著幾碟清爽的小菜,都是當年在關外時,夏林會親手做給她的口味。
她盯著那碗粥,看了許久許久。最終,緩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味道依舊,只是吞咽時喉間梗得厲害。
她知道,夏林用最激烈的方式,逼她看清了現實,也逼這朝堂撕開了溫情脈脈的面紗,家與國終究不能混為一談,溫情永遠不是解決國事的法子,即便是有菩薩心腸,卻也要有那霹靂手段。
可下一步,該如何走呢?
她放下勺子,目光重新落回那封罪己詔上,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而冰冷。
刮骨療毒,自然是痛徹心扉。只是這毒,必須得颳了,就如長孫無忌說的那樣,再不刮,可等真的爆發起來時,恐怕就不是小問題了。
殿外夜風漸起,吹動著檐下的宮燈,明明滅滅。
而在長安城的另一個角落,豆芽子倚在窗邊,聽著手下匯報著各家暗地裡的動向,嘴角帶著一抹嘲弄。
「狗咬狗,一嘴毛。」她輕聲自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些小小的家族,也該到他們慷慨赴死的時候了。」
她目光轉向昆明池的方向,沉默了許久。
「夏林啊夏林,你這把火,會不會把你自己也點著了。」
隨著罪己詔的發布,伴隨著的就是浩浩蕩蕩的整風運動,當年金陵可是來過這麼一次的,當時因為高士廉的反水和安慕斯的死,這件事轟轟烈烈,現在同樣的事情在長安再一次發生。
上一次夏林沒有除掉長安本地的貴族世家,只是把北上那些個殘餘給收拾了一通,如今時隔多年之後,原本的平衡被打破,他們卻已是死灰復燃,本以為躲在這大西北便會安然無恙。
但誰曾想,這一把野火居然再次燒到了他們的頭上。
不過這些對民間倒是影響不大,反而迅速的沖淡了電影所帶來的影響,各項政令的頒布以及罪己詔的終極震撼,直接讓這一次的動盪變成了另外一番景象。
只是這其中,關於夏林的討論之聲尤其激烈,特別是那天晚上他硬剛北衙禁軍,帶領百姓退場的姿態,那更是叫人津津樂道。
當然了,有人津津樂道,就有人恨得牙直痒痒。現在各方黑道上都已經出現了關於夏林人頭的懸賞,最低最低的金額都有一百萬兩。只是那些懸賞的榜單沒人敢揭,但這件事本身就很有趣。
「大帥,攏共三千六百萬兩的懸賞。」
「乖乖。」夏林摸了摸脖子:「我的腦袋這麼值錢?去查查看,到底是誰在老子的情報系統裡頭發老子的懸賞。」
——
今天就一章了,脖子疼,要去躺一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