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開始搞事(2/2)
「有錢怎麼了,我跟你說,越有錢的受到刺激的機會越多,我老表你知道吧?」
「不知道啊,你老表是有錢人?」
「那倒不是,但他在大戶人家做事,他跟我說呀,大門大戶里狗屁倒灶的事兒多了去了,尤其是男女之間的事兒。」
「細說,男女之間的什麼事兒?」
「嗨呀,不就是…」
逐漸歪樓跑題的行人逐漸散了,本身這事也沒什麼好圍觀的,離得近還容易惹禍上身。
就在郭寶坤一籌莫展之際,他的視線里出現了一道身影,那身影在逐漸向他靠近,更奇的是那身影還在離他不遠處站定了,靜靜地看著他。
郭寶坤猶豫了一下,伸手入錢袋掏出了幾塊碎銀,隨後擠出一絲笑容試探著遞了過去。
「敢問…錦衣衛大牢在哪兒?」
沈重深看他一眼,將手伸到了銀兩下。
郭寶坤面色一喜,當即鬆手,這還是第一個肯接他銀子的人,皇天不負苦心人啊。
隨著啪嗒幾聲碎響,銀兩掉落在手中,沈重掂了掂份量,然後扭身抬手往身後指了指。
「往那邊過三個路口,再朝西就是了。」
郭寶坤激動不已。
「謝謝兄台,謝謝兄台。」
「不用這麼客氣。」
「要的要的,兄台幫我大忙了,多謝!」
一連鄭重地道了好幾聲謝,郭寶坤這才越過沈重朝他所指的方向匆匆趕去。
沈重起身進了旁邊一棟建築,待趙大現身跟著遠去後,沈重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街面上,靜靜地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久副手帶著一隊錦衣衛出現在他身後。
「大人,要抓嗎?」
沈重隨意轉動著手中銀兩,眯了眯眼。
「監察院不可能派這樣的廢物過來。」
副手默默點頭,他也這麼覺得。
思索片刻,沈重將手中碎銀丟給副手。
「去客棧!」
吩咐完當即轉身離去。
「是!」
副手應了一聲,帶著人馬趕緊跟了上去。
……
砰的一聲巨響,眺望客棧三樓天子一號房的房門被錦衣衛粗暴的推開了,沈重帶著手下徑直走了進去,此時房內竟空無一人。
跟在沈重身旁的副手視線掃了一圈空蕩蕩的房間,心中驚訝至極,慌忙開口道。
「大人,衛所的探子密布四周,他們三人並未出門才對啊,這…」
沈重左手負在身後,右手置於腹前,手指輕輕捻動,目光隨意地掃量著房間,既未開口臉上也未浮現惱怒陰沉之色。
副手暗自鬆了口氣,抬手一揮喝道。
「給我搜!」
他是真有點上火了,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居然還能給人看丟了,屬實有些打他的臉,所以他也沒閒著,也下場幫忙搜了起來。
咯吱一聲,他剛拉開牆角柜子的櫃門,一直沉默不語的沈重忽然開口了,語氣很是不耐煩。
「幹什麼!」
副手愣了一下,起身回頭看去,四周的錦衣衛也全都停了下來,齊齊看向了沈重。
沈重回過神瞥了一眼副手,沒好氣道。
「是不是還打算床底下搜搜啊?」
副手聞言臉色訕訕的,被說中了,尷尬在他臉上一閃即逝,擺擺手示意手下放棄搜查,將東西各自歸位,他起身回到原位,納悶不已。
「大人,這人…怎麼就憑空消失了呢?」
沈重也很想知道什麼情況,收回目光繼續掃量房間,不一會兒還真讓他發現一些線索。
抬腳走到房間中央的小高台一側,只見三尺高的小高台邊緣,有一處不甚起眼,又格外顯得不正常的落灰,沈重蹲下用手指捻了捻,忽然抬頭向上看去,掃了幾眼房頂後他言道。
「上面掉下來的。」
副手抬頭看了一眼。
「大人意思是說,他們是從上面跑的?」
沈重邊伸手入袖掏著手帕,一邊吩咐道。
「傳令下去,以此間客棧為中心,擴散尋找出去。」
用手帕擦著手上灰燼,沈重提點道。
「明面上別鬧出動靜!」
「是!」
副手當即領命,率先下樓安排去了。
沈重最後掃了一眼房間,隨後便帶著剩餘的手下起身出了房間,徑直下樓了去了。
隨著房門關閉,原本空蕩的房間內,寬大的臥床下,床簾忽然動了動,露出一隻眼睛。
「沒事了少爺,大人。」
話音未落,臥床另一側床底下便嗖地冒出兩道身影,正是梅呈安和范閒,二人很快便從床底脫身站了起來。
王啟年稍慢了一步,主要是這臥床吧,有點兒矮,而他呢,又有點兒壯,不是很方便。
「哎呀,這麼粗糙的招數,啊,越是聰明的人他越是容易上當,這要換個沒見識的…」
看他起的費勁,梅呈安和范閒一起搭了把手將他拖拽出來,然後將其攙扶著站了起來。
王啟年全程嘴沒停,嘲笑不間斷。
「肯定他得先搜這床底下呀,畢竟床底下是最容易藏人的,哎呀。」
拍了拍手,他率先幫梅呈安拍打起衣服上的灰塵。
「也就是沈重這級別的,啊,但凡看著點兒細節啊,他就不肯放過,就容易多想…」
「我看看人走了沒。」
范閒將衣服拍打差不多乾淨後,起身去了窗邊,觀察樓下動態。
梅呈安站在原地待王啟年幫他拍完,他幫著王啟年也拍了拍後背灰塵。
「我說老王。」
「怎麼了少爺?」
「該減肥了,你這後背也太厚實了,一拍肉都顫。」
王啟年大汗。
……
客棧樓下。
沈重帶著副手匆匆走下門前階梯。
「仔細找,也不必太緊張,就算他們一時隱匿行蹤,也還是孤掌難鳴,做不出什麼大事,問大牢的那倆人,也盯仔細些,防著他們反其道而行之,故意裝傻,藉機作亂。」
副手點頭應下,馬屁張口就來。
「大人果然思慮縝密,讓人佩服!」
……
樓上。
目送沈重一行人走遠後,王啟年又觀察了一番樓下,確認看守的錦衣衛探子也撤走了,他開口道。
「大人,少爺,底下人都撤了,接下來咱們去幹什麼?先去見那個遞消息的人嗎?」
梅呈安嗯了一聲,范閒扭身走向門口。
「走吧。」
……
約莫一炷香時間後,三人的身影出現在一則僻靜狹長的甬道,甬道兩側高牆聳立,高牆上還有飛檐斗拱,中有一廊道貫通兩邊,地面鋪就的是清一色的灰色石板,上面水痕斑駁,應該是剛灑掃過不久,此處是兩坊之間的夾道。
三人漫步其間,幽靜的夾道只有幾人腳踏在水痕上發出的啪嗒啪嗒的聲音在不斷迴響。
王啟年拿著紙條左右張望著。
「咱們需要上去嗎?」
梅呈安和范閒都沒出聲應答,因為他們也不清楚,片刻後,梅呈安忽然腳步一頓,范閒和王啟年也跟著停下了。
「怎麼了?」
范閒前後張望著,隨口問了一句。
梅呈安倏然轉身抬頭,看向了高空中貫通兩邊的廊道,勾了勾嘴角。
「不用上去,吶,人下來了。」
范閒愣了一下,仰頭向上看去,果然看見一道黑衣身影正緩緩向下飄落。
王啟年看著那人,總覺得有些眼熟,偏頭想了片刻,想起來那人是誰了,不由驚呼道。
「何道人?!」
范閒聞言扭頭看向他。
「你認識他?」
王啟年點點頭,一臉嚴肅道。
「他是何道人,北齊的九品劍手,哦,之前被林府二公子強行綁至京都,欲要命他謀害大人性命的程巨樹,大人可還記得?」
范閒不假思索。
「當然記得啊,怎麼突然提起他了?」
王啟年小聲道。
「那個程巨樹就是這個何道人的徒弟。」
「啊?」
范閒吃了一驚,扭頭看向還未落地那人。
「這麼巧的嗎?」
說是這麼說,他其實隱隱有了猜測,程巨樹後面被監察院放了,陳萍萍或許是藉此跟這個何道人達成了什麼協議。
梅呈安看了眼王啟年,好奇問道。
「你之前見過這個何道人?」
王啟年搖搖頭道。
「沒有少爺,我是之前看程巨樹的個人生平卷宗時,上面提到過他跟何道人關係,裡面還夾雜著這個何道人的畫像。」
「哦。」
梅呈安眼裡閃過一絲恍然,收回目光看向了平穩落地後正走向他們的那道身影。
與此同時,眺望客棧。
砰的一聲房門推開,郭寶坤人伴隨著他興奮的聲音一同衝進了房間。
「我找到錦衣衛大牢在哪兒…誒?」
郭寶坤臉上的興奮漸漸轉化為懵圈,環顧著空蕩蕩的房間,他撓了撓頭。
「人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