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速戰速決就完了(2/2)
慶帝撂下摺子,思索片刻後擺了擺手。
「不行,來不及了。」
陳萍萍點點頭也不多言。
慶帝合上摺子負手於背後,偏頭看著院景幽幽言道。
「看來這女子,是他們救回言冰雲的唯一線索了,也不知…他們能否有那份敏銳。」
陳萍萍覺得能,問就是直覺。
……
沈重府邸隔街的斜對面有一棟建築,是一處茶樓,茶樓的大門開在另一條街,不過其三樓北向茶室正好有露台可以觀測到沈重府邸門前的狀況,梅呈安范閒等人便選了此處作為觀察點。
此時幾人正在飲茶,忽然露台處的王啟年招呼了一聲。
「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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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呈安幾人聞言當即放下茶杯,起身走了過去,看向了沈府門前,只見沈府大門正在緩緩打開,一名身著白色衣裙,身披淡藍色外衣,且面容十分秀麗的女子跨出大門浮現在眾人眼前。
其身後跟了一個丫鬟,丫鬟手中捧著一個不小的食盒,二人正沿著府前石階拾級而下。
「那個就是沈重的妹妹。」
何道人偏頭看向范閒。
「你打算怎麼做?綁了他?」
「誒~」
范閒目光視線一直跟隨著那名女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她。
「那多沒禮貌呀,不妥。」
下方,沈府門前的大街上早已停好了一輛馬車,丫鬟將手中食盒放進車廂,服侍著沈家小姐登上馬車後整理了一下門帘,收起了馬凳,很快馬車便緩緩啟動,向前駛去。
目送著馬車從他們腳下駛過,梅呈安偏頭看了眼王啟年,王啟年點點頭旋即起身離去。
注意到王啟年的動態,何道人心知他是去跟蹤了,收回目光看向范閒和梅呈安。
「你們不跟著嗎?」
范閒看了他一眼。
「王啟年輕功比我…好,再說這次也就是跟蹤探個路而已,去那麼多人幹嘛呀?」
中間頓那一下,是因為他吞了一個字。
倆!
因為說著說著他突然反應過來,老鄉的輕功貌似比王啟年還要強,邊境他曾數次目睹。
何道人聞言不說話了。
……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王啟年就回來了,接過梅呈安遞給他耽誤茶杯,咕咚咕咚喝完才開始回稟消息。
「我一直跟著那馬車,看其行進方向,倒像是要去小言公子被關押的地點,還剩下兩條街距離的時候,我怕再跟下去會被發現,所以就先回來了。」
梅呈安看了范閒一眼,朝王啟年點點頭。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少爺。」
客氣完王啟年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頓頓頓喝了起來。
梅呈安笑了笑不再多言。
何道人看看他又看看范閒,張口問道。
「你們覺得沈小姐是去見言冰雲了?」
梅呈安聳了聳肩,沒有否認,范閒更是直接點了點頭,撂下茶杯開口道。
「先前只是隱隱懷疑,現在感覺八九不離十了,你也都聽到了,馬車行進路線確實是那個方向。」
何道人看了眼王啟年。
「沒看到馬車停下,就無法確切知道沈小姐是否真的是去見言冰雲,後面馬車轉向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城南那麼大。」
聞言范閒想了想,偏頭看了眼老鄉,見他不置可否,於是沖何道人點了點頭。
「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再等等!」
何道人愣了下。
「等等?等什麼?人都走了。」
「那就等他回來!」
……
日光漸移,時近正午。
沈家小姐拎著食盒,明顯是去送飯了,梅呈安可沒有餓肚子的習慣,掏了錢,打發王啟年去隔壁酒樓買了酒菜,邊吃邊等。
北齊地處東北,連菜品也與前世東北的菜品差不多,主打一個實惠量大。
王啟年是會吃的,點的全是當地特色菜。
一道尖椒干豆腐,一道正宗鍋包肉,一道酸菜血腸,一份小雞燉蘑菇,一份雪衣豆沙,一份蘸醬菜。
據他說,要不是實在搬不過來,他甚至還想買一份鐵鍋燉大鵝嘗嘗鮮。
該說不說,就這六個菜,四個大老爺們一頓胡吃海塞,肚子都吃撐了,愣是沒能吃完。
好吃是真好吃,但量實在是太大了,就連飯量一向很大的本地土著何道人也敗下了陣。
酒足飯飽之後,正值幾人捂著肚子在茶室來回溜達消食之際,樓下馬蹄聲由遠及近,聲音逐漸大了起來,傳入幾人耳中,幾個齊齊走向露台邊向下看去。
馬車在沈府面前停下後,府內當即衝出兩名小廝,沈家小姐的丫鬟緊隨其後,兩名小廝近前後一人抽出馬凳擺好,一人幫忙掀起車簾接過沈小姐手中的食盒,丫鬟上前扶著沈家小姐下了馬車。
范閒的目光先是在沈家小姐的臉龐上面定了定,隨後目光下移,又在其手腕上定了定,隱約在其袖口發現一抹不正常的嫣紅後目光一凝。
「哭過。」
他看了眼身旁的老鄉。
梅呈安點點頭。
「眼角卻有淚痕。」
范閒又遠遠瞥了眼沈家小姐。
「袖口上有紅色痕跡,好像是血跡。」
「好像?」
何道人偏頭看他一眼。
范閒聳聳肩。
「得離近才看的清楚。」
何道人不假思索道。
「這裡是沈重的府邸,我們在這兒盯著已然很冒險了,如若靠近,必然會被發現。」
王啟年此時跟了一句。
「他說的沒錯,這附近確有不少暗探。」
范閒有些無奈。
「我就那麼一說,沒想真的靠近。」
梅呈安淡淡言道。
「無需靠近,我看清了,確實是血跡,而且沈家小姐拎得食盒,明顯也失了重量。」
范閒笑著點了點頭。
「這下我有九成確定她去找言冰雲了。」
梅呈安瞥了他一眼,有心問問他像這種無法定量的東西他是如何精確到九成的,但話到嘴邊又變了變。
「剩下那一成差哪兒了?」
「差在…」
范閒正說著,忽然發現老鄉目光忽然移向了樓下,像是樓下發生了什麼意外情況。
他趕忙止了話音扭頭看去,只見本該直接回府的沈家小姐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了,拉過跟在她身後的丫鬟,在其耳邊說了些什麼,隨後沈家小姐起身回府,而那丫鬟忽然轉身下了階梯,沿著大街西行而去。
范閒盯著那丫鬟看了一會兒,忽然言道。
「走,跟上去,我有預感,差的那一成就落在她身上了。」
……
梅呈安范閒三人身影自某處街角浮現,就在剛剛他們親眼目睹那沈家小姐的丫鬟進了街對面的一間藥鋪,王啟年已經跟了進去。
左右是要等著,站著等不如坐著,這般想的范閒伸手隨意地拍了拍牆角延伸出來上面滿是灰塵的石台,然後一屁股坐下了,還翹起二郎腿抖了起來。
梅呈安看了他一眼,看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眼裡冒出一絲嫌棄。
范閒大剌剌拍了拍他旁邊,要擠著才能勉強坐下的狹小空位。
「什麼眼神啊,昨兒個咱不是還一塊坐檯階來著,那個也不比這個乾淨多少啊,過來一塊坐唄,站著多累啊。」
干不乾淨倒在其次,關鍵是不想擠,而且最主要的是,梅呈安真正嫌棄的點是他抖腿。
抖抖腳他還能勉強接受,兩隻腿一起抖那畫面實在太美,他確實接受無能。
當然,梅呈安雖然接受不了,但也沒有點出來的意思,尤其是當著外人的面。
「不了,您自個兒坐吧,我不累。」
范閒切了一聲,白眼一翻,腦袋一偏。
「愛坐不坐!」
說著腿抖的更厲害了。
……
不一會兒,王啟年便從藥鋪出來了,左右觀察了一下後,方才不慌不忙地朝幾人走來。
「都是些治皮肉傷的藥,好像還有風寒靈。」
范閒稍一思索,一拍大腿。
「最後一成補上了,這下十成十了!」
即便他說的肯定,自家少爺也沒有否決他的意思,但王啟年還是感覺他這個十成把握確定的的有些過於草率了。
「要不,咱們再等等,再看看?」
范閒擺擺手剛想說些什麼,一旁的何道人忽然來了一句。
「你們時間不多了。」
范閒怔了一下。
「為什麼?」
雖然他本來也沒打算拖。
梅呈安勾了勾嘴角,偏頭看向周圍,事不關己一般看起了街景。
何道人言道。
「狼桃已經在進京的路上了。」
「等等。」
范閒挑了挑眉。
「狼桃又是誰?」
「苦荷的大弟子。」
范閒想了想。
「海棠朵朵的師哥?」
何道人點點頭。
「對,他的戰力更勝海棠,他也在太后麾下效命,此人一旦入京,到時候看著你們的,就未必是我了。」
王啟年聞言嘶了一聲。
「比聖女還…這可怎麼辦呀?」
范閒卻是不以為意。
「怎麼辦?涼拌!速戰速決就完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