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您還是有人喜歡的(2/2)
梅呈安白他一眼,伸手指了指言冰雲身上鐐銬。
「人還拷著呢,你有正事兒嗎?」
「……」
范閒笑容一斂,看了一眼鐐銬納悶道。
「你怎麼知道我會開鎖?」
因為劇里就你開的!
當然這麼說肯定是不行的。
梅呈安面露驚奇。
「我不知道啊,你會開鎖?」
范閒一聽更納悶了。
「你那麼說不就是暗示我開鎖嗎?」
「不是啊,你會錯意了。」
「真不是嗎?」
「真不是啊,所以你會開鎖?那你還不趕緊給人打開,還有空糾結這些有的沒的?」
「……」
范閒想想竟無言以對,無奈只能伸手在頭上摸了摸,竟摸出了一根鐵絲,彎了彎鐵絲頭之後矮身蹲了下去。
梅呈安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門技術你是什麼時候學會的?」
范閒手上動作不停,撇了撇嘴。
「在鎖匠那配過鑰匙之後,覺得有意思就回家鑽研了一下,挺簡單的,想學嗎?」
梅呈安聳聳肩道。
「不必了,我沒有溜門撬鎖的習慣,謝謝。」
「?」
罵人是不是?
范閒手上動作一頓,嘿了一聲當即就要回頭說些什麼,梅呈安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先忙正事兒!」
范閒嘗試了兩下,發現肩膀動不了,果斷放棄了,繼續開鎖。
「意思是忙完正事兒我就可以罵你了是吧。」
「不可以,因為我不開心了會揍你!」
「……」
沈家小姐聽到這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見范閒瞥向她,趕忙捂住了嘴,改成了偷笑。
言冰雲瞥了一眼范閒,冰塊臉上雖然沒有明顯笑意浮現,但感覺也柔和了許多。
范閒狂翻白眼。
「行,你牛逼,但你不可能永遠牛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咱們走著瞧。」
梅呈安呵呵一笑。
「是想憑藉一歲的年齡差把我熬死?」
說話間范閒已經將言冰雲手上腳上的鐐銬全部打開了,不急著幫他卸掉,范閒將手中鐵絲隨意地往旁邊一丟,站起來當即扭身冷笑著給了梅呈安兩根中指。
「呵,呵!」
梅呈安瞥了一眼,嘁了一聲笑而不語。
感覺自己反擊成功的范閒心滿意足地重新蹲下幫言冰雲卸起了鐐銬。
言冰雲任由他施為,看向了梅呈安。
「你在使團什麼身份?」
梅呈安聳聳肩隨口道。
「副使。」
聞言言冰雲下意識瞥了眼范閒,嘴巴動了動明顯是欲言又止。
范閒察覺到後停下手中動作斜睨向他。
「怎麼,覺得我不配當正使是吧。」
言冰雲吐了口氣,點點頭。
「沒錯。」
「……」
好傢夥演都不演了是吧。
范閒深吸了口氣,繼續手上動作。
「我算是知道你為啥受那麼重的刑了,我說小言公子吶,你這性子可不太招人喜歡。」
他的不爽帶到了行動上,抬手腕摘鐐銬的動作難免粗魯了些,言冰雲沒什麼反應,倒是沈小姐看不下去心疼了,看著范閒柔聲道。
「你小心些,他還受著傷呢。」
范閒聞言怔了一下,趕忙放緩了動作,看了眼言冰雲道。
「對不住啊,我忘了你還有傷,還有啊…」
說著他輕輕將摘下來的鐐銬丟到椅子下,站起身來,後退一步看著言冰雲道。
「我收回我剛才的那句話,您還是有人喜歡的。」
言冰雲聞言面色一動,看了眼正在小心翼翼幫他整理袖口,生怕弄疼他的沈小姐。
沈小姐察覺到他的目光,徑直看向他,這次她不知怎地勇敢了許多,目光沒有再躲閃。
反倒是言冰雲率先扛不住挪開了目光,半低著頭,瞳孔有些渙散,張嘴冷冰冰的說道。
「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之前與你相近,只是為了借你的身份探聽軍情,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梅呈安和范閒聞言齊齊愣了一下,有些面面相覷。
醬紫絕情的話他也說得出口?幾分真?
不道啊,聽聽再說。
沈小姐聞言朝他微微一笑,低下頭繼續幫他整理衣袖,邊整理邊柔聲道。
「你先別說那麼多話了,身子還弱著呢。」
范閒眉毛一挑,心想小姑娘醬紫溫柔,言冰雲還說辣種話,他真該死啊。
梅呈安瞥他一眼:沒事吧你,人家小兩口玩你聾我聾的遊戲,你擱這兒又唱又跳幹啥?
言冰雲還在冰冷的輸出。
「我一直都在騙你!」
沈小姐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向他,悽美一笑道。
「我知道的,我也想恨你,可,看你傷成這樣…我還是不忍心。」
范閒:哇哦~
梅呈安:沙特阿婆。
言冰雲沉下目光,叫外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一絲波動。
「愚蠢的女人!」
「你渴了吧,我去給你倒杯水。」
言罷沈小姐緩緩起身,撿起匕首塞入袖中抬腳朝左廳那邊走去。
言冰雲微微抬頭看著她的背影,嚴重的溫柔和歉疚一閃即逝,很快恢復冰冷。
一旁的梅呈安和范閒目送沈小姐走遠,范閒收回目光看向言冰雲,忍不住開口小聲道。
「人姑娘可不是愚蠢,分明是用情已深。」
言冰雲聞言波瀾不驚,眼神毫無波動。
范閒無語地豎起大拇指。
「你是個狠人!」
梅呈安笑了笑道。
「不懂了吧,絕對的冷漠背後,藏著的是絕對的深情,你呀,還是太年輕。」
范閒聞言愣了一下,他確實沒太聽懂,倒是言冰雲眼神動了動,複雜的情緒一閃即逝。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二人。
「言歸正傳吧,你們進來之前想好要怎麼出去了嗎?沈重…是不會輕易放我逃離的。」
廢話麼,不然呢,顧頭不顧尾啊。
范閒腹誹的同時聳了聳肩。
「當然。」
梅呈安微笑著輕聲道。
「我有個手下,叫王啟年。」
「王啟年?」
言冰雲感覺這個名字很熟悉,想了想道。
「一處的那個文書?」
梅呈安點點頭。
「他如今已投靠我門下,你們認識?」
言冰雲搖搖頭。
「只有所耳聞,然後呢?」
范閒接過話茬隨意地說道。
「來之前我們已經讓他去搬救兵了。」
「救兵?」
言冰雲眉毛一擰,有個念頭他就連想想都覺得荒唐無比,但猶豫了下他還是問出了口。
「沈重在北齊地位與院長差不多,能壓住他的也只有當朝太后,就連北齊皇帝的命令他也未必會聽,所以你們的救兵…是北齊太后不成?」
……
沈重帶著副手及幾名錦衣衛一路上馬不停蹄終於趕到了舊宅,院中數不清的錦衣衛齊齊朝他躬身行禮,小頭目獨自叫了聲。
「大人!」
沈重神色平靜地看著眾人身後的房屋。
「在裡面?」
「是!四處都圍了。」
沈重收回目光看向他,眨眨眼疑惑道。
「怎麼不進去?」
小頭目低聲道。
「范閒以小姐性命相要挾,不許我等進去。」
沈重目光一凝,很快又恢復平靜,重新看向那棟屋子,神色莫名,擋在其身前的錦衣衛們齊唰唰分站兩邊,讓開一條直通屋子的通道。
……
屋內。
范閒用一句話終結了言冰雲的問題。
「不是太后,是誰你也別問了,眼下跟你解釋起來很麻煩,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眼看著沈小姐拎著茶壺茶杯過來了,梅呈安和范閒攙扶著言冰雲坐到了茶桌那裡。
許是傷口撕扯地過於痛了,言冰雲忍不住皺了皺眉,范閒掀開他領口往裡看了眼,入眼便是一道極深的血痕,其下血痕無數。
放下領口,范閒道。
「怎麼樣,還能撐得住嗎?撐不住就讓老梅先給你扎兩針止下痛,他有絕活兒。」
梅呈安自無不可,手腕一翻銀針立現。
言冰雲看了眼銀針,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搖頭拒絕了。
「不必了,我沒事!」
梅呈安聳聳肩收起了銀針。
范閒撇撇嘴。
「你就嘴硬吧。」
沈小姐倒好水,將杯子端到言冰雲身前。
「這裡沒有熱水,你先將就些吧。」
言冰雲看了眼她,倒也沒有拒絕,伸手接過喝了起來,沈小姐用袖子幫他擦起了額頭上冒出的細汗。
一旁的范閒看言冰雲的眼神滿是鄙視,梅呈安則是笑笑,狀若無意地瞥了眼門外。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