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除夕夜話(1/2)
接下來便是驗證自己想法。
又打了兩圈,梅呈安感覺自己想到的那個竅門果然有用,眼裡露出一絲興奮。
只不過青鳥出牌隨心所欲,他學到的竅門只能算是皮毛,還有很多看不懂的。
直到年夜飯之前,梅呈安也只掌握了兩個竅門。
看著自己眼前堆成一座小山的銀餅,梅呈安靦腆一笑,默默收攏起來。
這一下給其他幾位侍女整不會了,差點兒憋的吐血,少爺打牌技術突飛猛進不說,性子都變了,也不嘲諷了,少爺不嘲諷她們怎麼吐槽反擊呢?好難受。
青鳥對少爺的表現很滿意,自己幫少爺作弊,少爺看在自己面子上不出言嘲諷自己姐妹們,簡直太好了。
年夜飯一如既往的豐盛,這一頓吃了好久,最後上餃子的時候,一家人都吃到了包在裡面的銅錢,討了個好彩頭。
吃過百事吉後,府里放起了煙花,此時整個京都都在放煙花,到處都是噼里啪啦的聲音。
賞完煙花,照例一家人一起守夜,期間聊起了這一年的收穫以及展望了明年。
妹妹明年九歲了,也要去讀書了,簪花書院,是一個貴族女校,能上這個學校的基本都是京都里各個權貴家中的女孩子,規模並不算特別大,但規格特別高。
梅呈安有些感嘆,小不點兒也長大了,到了上學的年紀了,噢對,不能再叫小不點了,該叫名字了,自己好像從沒叫過,妹妹叫什麼來著?
想了半天想起來了。
梅妤兮,妤兮妤兮,為我心兮,這麼秀氣的名字跟這個小吃貨妹妹真的搭嗎?
梅呈安捏了捏已經睡過去的妹妹那肉乎乎的小臉。
手被梅夫人拍開了,還被嗔怪了一眼。
梅呈安不好意思的笑了。
妹妹被送回自己小院了,母親也有些睏倦回去休息了,堂上只剩下了父子二人。
如此這般枯坐也甚是無趣,梅呈安跟梅執禮索性去了書房下起了圍棋。
父子兩個一邊下棋一邊聊天,聊著聊著就聊起了如今的朝堂局勢,如今父子二人同朝為官,又是私下聊天,這一話題倒也不用避諱。
「自前年陛下允許二皇子出宮建府之後,二皇子這兩年開始有意結交百官,似有跟東宮分庭抗禮之意。」
「二皇子多大了?」
梅呈安前世看劇的時候對各位皇子實際年齡一直很好奇,但無論是原作者貓膩抑或是編劇對這一點都進行了模糊處理。
「過了年應該十七了。」
十七,過了年自己十一,比自己大六歲,太子比自己大四歲,比二皇子小兩歲,終於搞明白了,雖然沒啥用。
「二皇子也招攬爹了?」
梅執禮搖搖頭,捻起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
「多是六部官員,我這個位置很關鍵,遲早會碰面的。」
「若是他親自招攬,爹可會同意?」
「自然不同意。」
「不怕二皇子惱羞成怒打擊報復?」
「不怕,我這個京都府尹是陛下力排眾議親自任命的,就憑現在的二皇子,還動不了我。」
「這話說的霸氣,這麼說,爹你是太子黨咯。」
梅執禮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太子跟二皇子之間,我肯定支持太子,太子是皇后嫡子,自小就被立為東宮太子,且從無劣跡,未來由他繼承大位名正言順,合乎正統。」
「但陛下似乎不這麼想。」
梅執禮沉默了,慶帝這些年有意無意的在群臣面前夸二皇子賢德兼備,十三歲封王,十四歲允許出宮建府,招收門客,為他結交百官提供方便,十五歲允許在御書房旁聽朝政。
這已經不單單是喜歡年少聰慧的二皇子了,這是有意扶持二皇子對抗東宮。
梅執禮想不通,他忠於陛下,但不理解陛下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刻意讓自己的兒子斗,這一斗那可就停不下來了,終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好好培養太子,百年後順利將皇位傳給太子難道不好嗎?
「爹,該你下子了。」
梅呈安的提醒打斷了梅執禮的思緒,梅執禮回過神,看了看棋盤,下了一子。
梅呈安很快跟上。
「爹剛才在想什麼?」
「在想陛下究竟想做什麼。」
「那還不簡單,陛下這麼年輕,未來執掌慶國的日子還很久,如今長公主有意向太子靠攏,她手裡可是掌握著內庫,朝內對太子也多為擁戴,陛下給太子找個對手,不僅可以避免太子一方獨大將來威脅到陛下的權柄,同時,兩位皇子要斗就要拉攏文武百官,也能變相削弱權相林若甫的勢力,到時候各方勢力犬牙交錯,互相爭鬥,陛下也更方便掌控調整朝中勢力,更穩坐釣魚台,所以這是陛下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梅執禮愣住了,梅呈安話有些大逆不道,但不得不說分析的很有道理,將這朝堂,陛下看的分明。
「往日我不曾與伱說過朝堂之事,沒想到你居然能有如此見解,看的居然這般透徹。」
「不識朝堂真面目,只緣身在此朝中,爹你只是當局者迷罷了。」
「你這前兩句是詩嗎?不識朝堂真面目,只緣身在此朝中,好詩句啊,頗具深意,就是感覺怪怪的,你現編的?其他部分呢?還有,你不也在朝中嗎?」
梅執禮一連串問題讓梅呈安頭大不已,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咸不鹹淡不淡的念什麼詩啊。
「我不算,我只是為陛下整理藏書,並未參與朝堂之事,迄今為止我連早朝都沒上過呢。」
對於梅呈安的說法梅執禮不置可否,注意力又回到了當前朝堂局勢。
「既然你看的這麼清楚,那依你之見,你我父子二人未來應當如何自處啊。」
梅呈安雙手一攤道:「爹,我還只是個孩子,這種事不應該是爹應該考慮的嗎?」
梅執禮嘴角一抽,有種想打孩子的衝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跟我說你是個孩子?
「廢話什麼,讓你說就說。」
「按照自己心意行事不就好了,想站隊就站隊,只站隊不結黨,不想站隊就表明態度,不但要跟招攬一方表明態度,也要跟陛下表明態度,甭管站不站隊都要做好自己份內之事,也只做自己份內之事,問心無愧即可,然後就…沒了。」
「這就完了?」
「完了啊。」
「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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