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慶餘年之梅家有子初長成 > 第387章 活在夢裡

第387章 活在夢裡(2/2)

目錄

沈重一手橫於腹部,一手背在身後,繞著癱倒在地肖恩踱了幾步,淡淡的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這就行了,我送肖大人上車!」

說罷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正在掙紮起身的肖恩披散在腦後的頭髮,猛地往上一提,肖恩面容貌似比斷腿還要痛苦,再次悶哼一聲,沈重拽著他的頭髮,拖著便往關隘方向走,擋道的范閒和梅呈安趕忙讓開位置,看著地上那條清晰的拖行痕跡,以及肖恩膝蓋處不斷滲出的血水在地上留下的長長血痕,范閒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對沈重的狠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梅呈安瞥他一眼,見他嘴角倒咧,一副牙疼的模樣,不由笑了笑。

「是不是感覺膝蓋隱隱作痛?」

范閒搖搖頭,摸了摸後腦勺。

「那是之前,現在是頭皮隱隱做痛,這廝特意選在我們面前動手,是故意的吧?」

梅呈安聳聳肩。

「很顯然。」

范閒挑挑眉。

「相比於我們,肖恩怎麼說也算是他們自家人,有必要這麼狠嗎?北齊是他的地盤,他帶的人也不少,不能是真擔心肖恩半路逃跑吧?」

梅呈安指了指前方,抬腳朝前走去。

「必然不能啊,肯定…有其他目的。」

范閒跟上。

「你知道?什麼目的?」

梅呈安頓了一下,瞥他一眼。

「懶死你算了,自己想去。」

「嘖,知道就說唄,麻煩。」

范閒翻了個白眼,小聲抱怨一句,大腦開始轉動,不消片刻便有了猜測。

「上杉虎?」

梅呈安打了個響指。

「看來上杉虎的命保住了。」

范閒嘆了口氣。

「可惜。」

梅呈安笑了笑。

「不可惜,等咱們到了上京,想完成任務說不準還需要跟他合作呢。」

聞言范閒怔了一下,看了一眼前方的沈重以及地上的肖恩,很快想通的他當即改口道。

「希望我上杉虎大哥能早日痊癒!」

「……」

梅呈安不語,只一味的翻白眼。

……

在柵欄夾口處,梅呈安和范閒就止步了。

沈重將肖恩一路拖到了那輛黑布蒙蓋的馬車旁才鬆了手,抬腳走到那輛馬車側面,拉了一下垂在側面的鐵鏈,唰的一聲,黑布掉落,露出了裡面的真面目,赫然是一個四四方方的鐵籠子。

梅呈安和范閒對視一眼,好傢夥,雖然都是囚籠,慶國這邊好歹還裝裝樣子製成馬車車廂的模樣,北齊倒好,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直接把肖恩當重囚犯對待了。

「這次肖大人回來,錦衣衛這邊特地為您準備了這純鐵的馬車。」

說著他抬手敲了敲籠子,發出鐺鐺兩聲。

「嘖,這份尊榮,也是無人能比啊。」

笑著說完這句,他隨意地擺了擺手,當即有兩名錦衣衛悶聲上前,架起肖恩開始裝車,沈重則是重新走向了梅呈安和范閒,到了二人身前微微躬身頷首以示抱歉,抬頭不好意思笑道。

「范大人,梅大人見笑了。」

范閒兩側嘴角一彎笑而不語,梅呈安倒是朝肖恩那邊駑了駑下巴,好奇的問了一句。

「沈大人,這籠子四處透風,若有人躲在暗處亂箭齊發,你們要如何防護啊?」

聞言沈重笑著擺了擺手。

「無妨,我帶的人多,守衛嚴密且有黑布遮擋,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個屁!

梅呈安點點頭不再多言,肖恩的命沈重還要留著用來釣上杉虎,他不可能不在意,既然在意他還如此安排,那便只有一個解釋,這個籠子只是個誘餌,一旦上路,肖恩必定會被他悄悄轉移到其他馬車上,肖恩雙腿被他親自踹斷,倒也不必擔心他能掀起什麼風浪或逃跑了。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不愧是陳萍萍親自點名讓他們小心的人,每個舉動都不是白費的,甚至一個舉動能暗藏好幾層玄機,有點意思。

……

另一邊,來自上京的那些僕婦丫鬟早就上了司理理馬車,用她們隨身攜帶的各種飾物和用具在馬車上就給司理理沐了個香浴,更衣打扮擦脂抹粉,忙活了這許久,車門終於緩緩打開,司理理踩著微軟的繡墩,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所有人俱是眼前一亮,唯有梅呈安的目光微微黯淡了片刻後很快恢復如常。

一雙纖纖玉手輕懸在淺青廣袖之外,一身豐潤的曲線被華麗的衣裳極好的襯托出來,黑髮輕挽,被一造型極其優美的暗金色髮飾束縛,耳垂上各掛了一串走動間隱有流光閃爍的耳墜,紅唇含朱,眼波流轉間顧盼生姿,眉如遠黛,艷照四方。

這才是司理理,那位艷冠流晶河畔,輕易俘獲帝王心的絕世佳人。

范閒看了一眼老鄉,想從他的臉上或者眼神中看出一些異樣來,就像他之前所說,畢竟司理理此時一去,便會永入深宮,只怕二人再無見面的機會。

不料梅呈安的臉上始終是一片平靜,雙眸如清譚一般無波無緒,待司理理在眾婦女丫鬟的擁護下即將走近時,他忽然笑了,抬手朝司理理揮了揮,他沒打算上前,也沒打算靠近,更不打算再說些沒意義的告別語,然而有人不這麼想。

忽然旁邊兒有一雙極為鄙夷的目光朝他盯了過來,然後便不挪走了。

梅呈安略感不爽,側頭看去,原來將鄙夷目光投向他的竟是那位領頭的老嬤嬤。

還未等他開口詢問原因,那位老嬤嬤已經在他身前不遠處停了下來,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的盯防著他,用一種十分冷淡鄙夷的口吻說道。

「這位南朝官員,司姑娘如今已經踏上我北齊的疆土,就不用再聽你訓斥了吧?」

梅呈安看著那老嬤嬤眉頭微皺,心說這話是從何說起啊,我何時…只聽那老嬤嬤又用一種蔑視的語氣輕聲自言自語道。

「這群南朝官員果然都是南蠻子,居然敢直勾勾的盯著姑娘家看,真是絲毫沒有一點禮數。」

梅呈安挑了挑眉,先前的話看在她滿心滿眼維護司理理名聲的份上沒打算跟他計較,可這後一句上升到群體的歧視性話語就有些過了,生氣到不至於,就是感覺怪怪的。

他上一世雖在南方念書,但卻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小時候也沒少聽人把南方來打工的人叫做南蠻,當時嘻嘻哈哈不以為意,沒想到如今輪到他被叫做南蠻了,這著實令他啼笑皆非。

范閒就格外不爽了,他瞥了眼沈重。

「這位誰啊?」

沈重哦了一聲,隨口介紹了一句。

「宮中老人兒了。」

聞言范閒切了一聲,眼裡的鄙夷不屑呼之欲出了,然而還未等他開口,那老嬤嬤也不知發了什麼瘋,竟又把目標轉向了看熱鬧的沈重。

「沈大人對這些慶人也不必如此諂媚,我大齊泱泱大國,不是這些慶人能比的。」

沈重朝她伸手下壓,剛要提醒他慎言。

氣笑了的范閒冷哼一聲開口了。

「你這老嫗是活在夢裡嗎?你知道你口中的泱泱大國被打的割地求饒嗎?」

那老嬤嬤一聽頓時急了,老臉一皺,眼角一吊,抬手指向范閒怒斥道。

「你這南蠻說什麼?」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