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幼稚(2/2)
「……」
范閒一瞪眼。「你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梅呈安聳聳肩。
「好嘞。」
范閒白了他一眼看向侯公公。
侯公公臉色有些尷尬道。
「太后的意思,跪吧。」
「……」
沉默片刻,范閒有些不太情願的說道。
「我見陛下都沒跪。」
太后的決定侯公公也想不通,但他可沒膽子有異議,只能聽命行事。
見范閒不肯跪侯公公有些心急,身面太后和洪公公可都看著呢,芒刺在背的他只能小幅度的抱拳上下晃了晃,一臉為難的哀求道。
「范公子,跪吧。」
范閒也無意為難侯公公這個傳話的,一邊掀起衣擺往下跪,一邊口頭上給自己找補。
「算了,看在歲數大的份上,我跪。」
侯公公見狀鬆了口氣,心中感激,所以自動無視了范閒口頭上對太后隱隱的不敬。
正要閃到一邊,侯公公卻看見范若若也跟著跪下了,愣了一下他開口提醒道。
「若若小姐,太后只讓范公子跪。」
范若若覺得哥哥受到不公平待遇了,所以表情不是很開心。
「我陪我哥!」
侯公公看了眼范閒,見他沒有阻止的意思也就不再多言,躲到了一邊。
范閒眯著眼瞄了瞄太后寢宮大門,嘶了一聲道。
「我跪在這兒,她瞧得著我嘛?」
無人知道,所以無人應答。
范閒也不以為意,繼續眯著眼往那邊瞧,瞧著瞧著,他的視線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老太監,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朝他們走來。
朝著老太監伸手一指,范閒偏頭問侯公公。
「這位是?」
一側的侯公公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是洪四庠,嚇了一跳,趕緊回身小聲提醒范閒。
「噓!慎言!洪公公。」
范若若聞言若有所思。
范閒聞言愣了一下,很快便恍然了,饒有興致看向那姓洪的老太監。
這位就是洪四庠?疑似宮裡的那個大宗師?
看起來…也就那樣吧。
梅呈安負著手也在看著洪四庠,剛才在裡面沒好意思仔細看,如今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看了。
嗯,少了刺青和面具,素顏看起來,還挺柔和的,一點也不恐怖。
幾人各有心思,洪四庠很快便走到了幾人近前,在范閒面前停下了。
范閒一臉莫名的抬頭看著他。
洪四庠雙手抱在腹部,挨著身子低頭看著范閒開口道。
「太后說了,你不該為了年歲大而跪,不跪這兒是因為君臣的本分。」
停頓了一下。
「太后還說,下次見陛下,也要屈膝。」
自他第一句就想問,憋了半天的范閒待他說完終於忍不住了,伸手一指太后寢宮。
「她在那裡面能聽見我…」
說著說著他反應過來了,目光看向洪四庠。
「啊,是你聽見的。」
洪四庠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開口道。
「後宮裡,說話行事最好小心些。」
范閒不以為意。
「也不是誰都有您這樣的好耳力。」
洪四庠沉了沉眼,也不跟他掰扯那些。
「太后要我告訴你,好好對婉兒,若讓她傷心了,只怕你要拿命來還。」
最後一句話是看著范閒的眼睛說的,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梅呈安負手站在一邊,聽著有些想笑,改詞兒了,不是掉眼淚了。
范閒則是有點生氣,這都什麼毛病啊,想讓他對婉兒好,為什麼不是以利相誘就是直接威脅呢,就不能好好說嘛。
深呼吸了一口氣,扭頭看了看右側的天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腦海中想了想措辭,也不看洪四庠,淡淡的開口說道。
「也請洪公公轉告太后,她剛才這些話只會適得其反,反而讓人更不敢接近婉兒。」
洪四庠眯了眯眼睛,這小子的膽子比旁邊那小子的膽子更大。
「怕了?」
范閒充耳不聞,繼續說道。
「我對婉兒好護著她,是發自自己的真心,不是因為太后說了什麼。」
洪四庠在范閒說話時一直在盯著他的眼睛,確認其不似作偽,沉下目光。
「只盼你記住自個兒說的話。」
說罷朝侯公公那邊偏了偏頭。
「送他們出宮吧。」
看著洪四庠離去的背影,范閒不爽的嘁了一聲,直接站起身來,扶了下起的比較慢的妹妹,一聲不吭,甩了下衣袖轉身就走。
走了兩步越想越不爽的范閒忽的又停下了腳步,回過身衝著還未走進寢宮的洪四庠背影喊道。
「洪公公,您是四大宗師之一嗎?」
一旁的梅呈安腳步不停的越過他朝前走去,他對范閒此舉的點評就兩個字。
幼稚!
洪四庠當然不可能停下腳步回答他,這事兒范閒也知道,他就沒指望得到什麼回應,只不過是通過這種方式發泄自己的不滿罷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