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看不下去(1/2)
天色漸暗,范閒讓王啟年去通知監察院,自己先行去了梅府。
「你見過死人嗎?」
范閒迎面砸來的一句話讓梅呈安愣了一下,瞬間就想到是什麼情況了,挑了挑眉問道。
「什麼情況?那偏將死了?」
范閒點了點頭,幽幽的說道。
「不止偏將,全府上下,無一活口,所有人趕在我到之前統一懸的梁,你能想像到我看見那片屍體時的有多心驚,有多無力,有多生氣嗎,那可是幾十上百條活生生的性命啊,他們怎麼敢的呀!」
最後一句話,范閒說的咬牙切齒!
梅呈安聽完嘆了口氣,本以為世移所易,情況會有不同,沒想到還是這麼發生了。
雖然不合時宜,但梅呈安還是不由的生出一種慶幸,慶幸自己沒有跟著去,沒有親眼目睹那慘烈恐怖的一幕,否則接下來幾天恐怕都要被噩夢纏身了。
「明明只殺一個偏將就夠了,卻偏偏要把全府稍上,對方這是在刻意針對你,否則手段不會這麼酷烈,接下來你別插手了,還讓監察院那邊查吧。」
范閒搖搖頭。
「我知道,這是在警告威脅我,但我不怕,既然他們不想讓我查,那我偏要查,還要查到底!不把他們這群殘忍的劊子手揪出來繩之以法我誓不罷休!」
梅呈安眯了眯眼睛道。
「你就沒想過這不僅僅是在警告威脅你,同樣是在故意激怒你嗎?」
范閒一拍桌子,聲音稍大。
「沒錯!他們確實成功激怒我了,我現在很生氣,我明白你的意思,擱之前或許我會不在意,懶得同他們糾纏,但現在絕不可能了!」
見范閒主意已定,梅呈安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聳聳肩道。
「好吧,你開心就好,只是如今參將這條線索已經被徹底斬斷了,你接下來打算怎麼查?」
范閒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有些氣餒。
「哎,也只能等那倆…」
話沒說完,王啟年匆匆自外院走了進來。
「恐怕要讓大人失望了,那兩個女劍客經受不住酷刑已然咬舌自盡了!」
范閒聽完蹭的就站起身來驚呼道。
「你說什麼?死了?什麼時候?」
王啟年點了點頭。
「就在不久前,當時正在審訊,誰也沒料到她們會在這個時候自盡,沒攔住。」
梅呈安問道。
「死之前可曾問出點兒什麼?」
范閒本來失望至極,聞言又重新生出希望,期待的看向王啟年。
王啟年看看二人,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雖未問出幕後主使,不過那令牌擁有者也就是北齊密探的身份名字問出來了,二位大人絕對想不到此人是誰。」
梅呈安和范閒互相對視一眼。
梅呈安道。
「聽你這意思不是無名小卒咯。」
王啟年道。
「不說名震京都把,起碼也是聲名遠!」
范閒嘖了一聲。
「我說老王,都這節骨眼兒了,你就別讓我們猜了,哪兒有那閒功夫啊,快說那人是誰!」
王啟年嘿嘿一笑。
「醉仙居,司理理!」
梅呈安早就知道,所以反應很是平淡,但范閒聽完就有些懵了,看向梅呈安。
「誰啊這是,醉仙居,聽著不太正經啊,這個司理理很有名嗎?」
梅呈安笑了笑沒答話。
王啟年笑著主動介紹。
「大人初來京都,有所不知,這醉仙居呀,是流晶河畔最有名的一家青樓,而這司理理就是這醉仙居的新晉花魁。」
范閒恍然,流晶河畔的艷名他聽過,上次打算埋伏郭寶坤的時候,若若跟他科普過。
「噢,北齊密探藏身青樓,化身青樓女子打探情報,倒也沒什麼稀奇的,監察院派人去抓那個司理理了嗎?」
王啟年點點頭。
「從監察院出來的時候,一處的人已經出發去抓了,我想著先來給二位大人報信,就沒跟著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回兒應該已經抓到了。」
范閒嗯了一聲。
「那就…」
梅呈安出聲打斷了他。
「抓不著了。」
這話一出,范閒和王啟年都有些錯愕,齊齊驚訝的看向他。
梅呈安道。
「下午的時候,京都府接到報案,說是醉仙居司理理的花船被燒了,差役們趕到的時候,那船早被燒成灰燼了。」
「至於司理理,說是有人看見她已經出城了,差役們聽到的說法是,司理理是因為花船被燒,所以黯然神傷,心灰意冷的走了。」
「如今看來,應該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燒船跑路了。」
范閒:「……」
王啟年:「……」
「這不全完了嘛!」
「那得趕緊追啊!」
前一句是范閒說的,後一句是王啟年說的,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說完兩人齊齊愣了一下,看向對方。
范閒沒好氣的說道。
「追?下午人就跑了,現在天都黑了,這都走大半天了,拿頭追啊?」
王啟年神秘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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