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的那女的(1/2)
太子眼睛睜的溜圓,屏氣凝神等著慶帝說出對長公主的最終審判結果。
慶帝彎著腰將長箭豎起,緩緩將箭頭伸入一小瓶蓋黑色液體中,緩慢且小心翼翼的轉動著。
「讓她走吧。」
太子聞言忙不迭的磕頭,激動不已。
「謝陛下!」
然而他謝早了,慶帝的話還沒說完。
「讓她走遠點兒!」
太子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其意。
「陛下,去,去哪兒啊?」
提起箭頭上下晃晃控干,慶帝將箭頭倒轉到眼前觀察著。
「她在京都待了這麼多年,信陽是她的封地,她可以回去了。」
隨口說完,慶帝挪動腳步,剛要離開座位。
太子一聽頓時面露驚恐,倉惶伏地。
「陛下!」
慶帝放下弓箭淡淡的瞥向太子。
「嗯?」
語氣不重卻滿是威嚴。
太子嚇了一跳,頓時清醒不敢再多言,閉上嘴巴復又躬身行了個禮,然後太子便起身了。
偏頭瞪著眼瞧著范閒的側臉倒退了幾步,太子赫然轉身朝御書房外走去。
范閒一直目不斜視,等太子走遠了方才扭頭瞥了他背影一眼,撇了撇嘴。
玄關外。
長公主微微仰頭靜靜的看著從拐角走出走出來的太子,眼裡帶了一絲好奇。
太子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猶豫著開口道。
「陛下讓姑姑離開京都,前往信陽!」
長公主聞言目光瞥向玄關牆,仿佛可以透過牆面看到御書房裡的情形。
她的確好奇自己會面臨怎樣的處罰,但她此刻更好奇的是,范閒來做什麼!
「噓,范閒,是來求情的?」
太子輕哼一聲。
「他是來落井下石的!」
長公主聞言頓時笑了。
「呵,太好了!」
斂去笑容,長公主目光投向玄關牆。
「我還以為他是來求情的,還讓我好擔心了一會兒呢,如此我便放心了。」
說罷長公主勾了勾嘴角,既然結果出來了,那她也就不必跪了,當即就要起身。
在太子的攙扶下,長公主皺著眉頭忍著痛艱難的站起身來,吐了口氣後,面色恢復如常的長公主看向太子輕聲道。
「東西太多了,得收拾起來。」
太子面露不忍之色,低聲道。
「姑姑,或許我還能再勸勸。」
「不用了!」
長公主平靜的看著玄關,幽幽的開口道。
「帝心如淵,勸不得,猜不得…」
……
御書房內。
「不管怎麼說,她也是長公主,總不能把她送到刑部。」
慶帝從身後弓架上取了一隻弓,邊往上搭箭邊同范閒解釋著他做出那番決定的理由。
說著慶帝低頭調試著弓箭緩步走向范閒,口中接著說道。
「發配回信陽,已算是最重的嚴懲了。」
停步,抬眼看著范閒。
「罪不至死!讓開!」
范閒還能說什麼,肯給他解釋就不錯了,聞言果斷退後一步,讓開了位置。
陪同著慶帝走到內書房和環形書閣連接處的位置,見慶帝停了,范閒也跟著站定。
慶帝架弓拉弦赫然瞄向了玄關處的那副盔甲,范閒在一旁看著,眼神有些怪怪的。
因為此時透過玄關牆上的方格能看到玄關外長公主和太子正在並肩朝外慢行。
慶帝是在瞄盔甲,還是瞄人,從他這個角度看還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屏氣凝神良久,慶帝於某一刻突然鬆手,長箭離弦,倏然消失,頃刻之間,穿透盔甲。
這一箭有多快,快到范閒眨眼都來不及,沒等他捕捉到箭身的行動軌跡就已經破甲了。
范閒扭頭看去,長箭直直插在盔甲胸口正中心處,入目只剩箭身,不見箭頭。
破甲箭,這箭頭可以啊,沒想到慶帝還有這手藝,牛批,范閒在心裡默默給慶帝點讚。
破甲聲其實並不大,而且極其短暫,但足以驚到還未走出甬道的長公主了。
腳步一頓,檀口微張,長公主有些難以置信緩緩轉身向身後看去。
遠遠的正好讓她看到慶帝緩緩放下長弓的動作,以及,透過盔甲露出來玄黑箭頭。
這帶著象徵性意味的一箭徹底刺破了長公主的心房,心裡的委屈霎時間填滿心頭。
外人都覺得她出賣言冰雲給北齊,讓北齊有機會換回肖恩是她喪心病狂為了一己之私!
但她究竟是為了誰,外人不知,慶帝難道還不知道嗎?
是,她是在這裡面夾雜了一些私念,也確實做了一些錯事,起了不該起的貪念。
但這麼多年心照不宣的合作,她為了他做了那麼多,換來的就是如今的棄之如敝嗎?
不需要她了,要終結合作她不是不能接受,但一定要以這種方式嗎?何至於此呢?!
膝蓋處隱隱傳來的那連綿不斷的鑽心的疼痛她都忍住了沒哭,然而此刻,她忍不住了!
淚水不由自主的浸濕她的雙眸,長公主顫抖著嘴唇回正身子緩緩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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