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病得不輕（2/2）
柯以明並不懂這句英語用詞的區別，但他能感覺出這位管家的傲慢。
他什麼都沒說，跟著管家往裡走，穿過的紅毯鋪就的長廊，來到了一間穹頂殿堂里。
不過，此刻這間穹頂殿堂被安排成了一間畫室。
畫室里擺放了七八個畫架，畫架上面的畫布，有的畫了惡魔，有的畫了天使，有的則看不出畫的是什麼，畫工算不上好，更像是一種意識流的表達。
此刻，正有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白人男性，一手拿著畫筆，一手拖著顏料盤，
正在畫著面前的一幅畫。
這幅畫還沒有畫完，但從已經畫出來的部分，可以看出這幅畫的色調陰暗，
畫布中間畫的是一顆骷髏頭，一顆烏黑髮亮的骷髏頭。
柯以明看到畫布上的骷髏頭時，心臟漏跳了半拍，因為這顆髏頭的樣子分明就是骸骨君主的本體「烏晶頭骨」。
他心跳速度越來越快，心中開始猜測各種可能。
是巧合嗎？
骷髏頭的形狀大同小異，劃出相似的骷髏頭還是有可能的。
可是從色調到形狀，很多細節都是烏晶頭骨的樣子，真的那麼巧合嗎？
西裝革履的管家來到中年男子身側，恭敬稟告道：「伯格先生，人帶過來了這位被稱作伯格先生的人，不用想也知道，就是伯格家族這一代的掌管者，
造物主組織里編號7的成員，威爾·伯格。
威爾·伯格實際年齡其實已經超過五十歲，但看上去卻像是四十歲的樣子。
他是典型的希伯來人長相，臉龐稜角分明，鼻樑高挺，眉眼深邃，鬍鬚修剪得十分整齊，頭髮則是往後梳起，油亮的髮型勾勒出嚴謹的輪廓。
他穿著筆挺襯衫和馬甲，搭配金絲眼鏡，舉手投足間流露金融家氣派。
兩個世紀之前，大航海時代的到來，讓當時完成了工業革命的白人登上了現在白鷹聯邦占領的這片土地。
他們幾乎屠光了當地的土著，成了這片大陸新的主人，建立了一個新的國家，也就是白鷹聯邦。
在白鷹聯邦建立初期，伯格家族的初代家主締造了這個國家的銀行體系，建立了白鷹聯邦了「中央銀行」。
很微妙的是，其實這家所謂的「中央銀行」是一家私人銀行。
一家擁有發行貨幣職能的商業銀行。
伯格家族還和另外幾家ASE聯盟的家族，建立了全球金融體系，收割世界財富，維護他們的資本帝國。
無疑這套金融體系在過去一個多世紀裡，都發揮著巨大的作用，成為了白鷹聯邦稱霸全球的經濟基石。
只不過，這套只會無限取利益、收割財富的經濟體系，也為這個國家埋下了一個永遠無法解決的隱患。
人類世界沒有等到這個隱患爆發，先迎來了深淵的降臨，將一切都掩蓋在了深淵的危機之下。
現在，伯格家族這位掌握資本帝國的掌舵人，就站在他面前。
西裝革履的管家沒有得到主人的回答，又重複了一次：「伯格先生，人帶過來了。」
威爾·伯格側頭看了管家一眼，將畫筆放回畫架上，然後慢慢拿起顏料盤，
舉起來猛的砸在管家的臉上。
「啊！」
管家痛呼倒地，想要詢問原因，但又不敢。
威爾·伯格抓著顏料盤，繼續往管家臉上猛砸。
！！——.—
一下、一下，又一下.———
管家從一開始的痛呼變成哀求，最後聲音越來越弱，整張臉都被砸得血肉模糊，面骨碎裂。
直到沒有了聲息，威爾·伯格才停手。
柯以明站在一旁看著，眼中有震驚，但始終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因為他很早就聽說過，7號有精神病。
現在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威爾·伯格站直身體，用右手拇指抹掉眼眶上沾到的血跡，然後用手將馬甲拉整齊，深呼吸幾口氣，讓呼吸恢復均勻。
隨後，他拿起畫筆，沾著管家臉上流出的鮮血，在畫布的骷髏頭上點了兩下，給骷髏頭畫上了兩點紅色的瞳光。
完成最後兩筆，威爾·伯格對這幅化作很滿意，回頭看向柯以明，微笑問道：「認得這個嗎？」
柯以明鼻中嗅到血腥氣味，儘可能不去看管家的慘狀，然後語氣平靜的答道：「認得。」
這兩點鮮血點就的瞳光畫好之後，這幅骷髏頭就是烏晶頭骨無疑。
既然威爾·伯格能把烏晶頭骨畫出來，說明他肯定有獲取相關信息的渠道。
這個時候否認，無異於承認自己有問題。
威爾·伯格接著問道：「這是什麼？」
柯以明垂首回答：「這是骸骨君主利奧瑞克的本體，叫做烏晶頭骨。」
威爾·伯格雙手抓著畫板，舉起來仔細端詳，讚嘆道：「多美的藝術品啊。
，
柯以明一直站著不動，但身體繃得很緊，因為他不知道面前這個神經病會不會再發瘋。
至於他稱讚的「藝術品」，柯以明不確定他是在稱讚他所畫的畫，還是稱讚烏晶頭骨。
威爾·伯格欣賞了一會兒，又將畫板放回去，接著問道：「怎麼死的？」
「什麼？」柯以明沒明白這個問題在問什麼。
「骸骨君主怎麼死的？」威爾·伯格將問題問得更詳細一些。
「我不知道，我在另一側戰場，沒有看到具體的戰鬥過程，只知道是大夏那個叫做陸恆的異能者殺掉的。」
柯以明確實沒有看到具體的戰鬥過程，因為當時他被關在精靈族的地牢里，
還有謝師恩在一旁守著。
所以，他只知道骸骨君主是被陸恆幹掉的，但怎麼幹掉的，他一無所知。
他不能說他被關著，只能說是在另一側戰場，反正圍攻科洛斯城的時候，確實是多面進攻，這個說法本身沒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