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南海候,燭離廷衛(1/2)
頭戴紫金冠,面容威嚴的少年並非獨身一人,在其身後,還有四人相隨。
這四人容貌各異,但皆頭角崢嶸,雙眸炯炯有神,渾厚的妖氣衝天而起,赫然是四位六階中期的大妖!
只是修為到了他們這般境界,不用化形之術也就罷了,若是用了化形之術,沒有超絕破妄之法,是休想看穿他們的本體的。
而在這四人身後,還有一輛血紅色的囚車,囚車之上,是四個衣衫襤褸,面色煞白,氣息極度虛弱的道人。
這四個道人脊背之上都有一道猙獰的傷口,似乎有骨髓被抽乾了一般,讓幾人從天靈境界的修為跌落,一眼看去,竟然只得元象境!
此刻,四位大妖之中,一碧發金瞳的青年,見為首那頭戴紫金冠的少年突然停了下來,忍不住躬身,疑惑的問了一句:
「侯爺?」
頭戴紫金冠的少年,不是龍子龍孫,甚至在真龍血裔之中都算不上血脈純淨,原本只是龍廷八府玉龍一族的一條普通真龍,但是百餘年前,他於南海之中立下了一件滔天大功,被龍廷賜予真龍之血,擢升了血脈,並被封為南海候!
准其開府,自立門戶!
這份殊榮,在龍廷之中都是少見!
雖然開府只有百餘年,但是其府中已經聚集了諸多六階大妖,盡皆實力不凡,雖然底蘊比不上龍廷八府,沒有七階大妖鎮壓門戶,可天驕戰力已經非同小可了。
侯爺之名,實至名歸。
這囚車之上,被抽離靈根,狼狽不堪的四位道脈天驕就是明證!
莫要看顧遠在玄風界中尋機緣、斬龍族,如魚得水,可真正的玄風界危機四伏,乃是人龍征伐的殘酷戰場。
死的就是天驕,斬的就是大妖!
當日若非顧遠意外碰上童元洲和五爪真龍的鬥法,那童元洲怕也是要葬身龍腹!
四海之地富饒,這些大妖、龍族都是天地異種,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一月多月的時間已經過去,顧遠憑藉石液能看到諸多機緣,故此征伐數量較多,足足鬥了三場,遭遇了三次戰鬥,可尋常道脈修士就算看不到機緣,憑藉諸多秘法,也能尋到一二機緣,運氣不好就會遭遇大妖。
一次失敗,就是滿盤皆輸。
這四位道脈天靈修士,就是如此。
「前方似有些許兇險……」
頭戴紫金冠的少年遠眺前方,語氣有些凝重,簡單解釋了一句後就陷入了沉思。
見狀,後方幾位大妖相視一眼,都盡皆沉默不語,不敢打擾。
「這藤絲是玄機娘娘所贈,有探測吉凶之力,此刻大紅之光,預示大凶之兆,前方靈果飄香之處,恐有不小的風險啊……」
頭戴紫金冠的少年在心中輕嘆。
只是這語氣並非無意義的呢喃,像是在告知於人,吐露心聲。
果不其然,在他輕嘆之後,心底深處,一道清脆的嗓音悄然響起:「若是其他術法,這玄機也未必可信,但此女應當身懷氣運之寶印,探測吉凶最是犀利,當作不得假。」
一言出,她聲音又帶上了一絲感慨:「以你的實力,還有我三分助力,都顯示大凶之兆,這靈果飄香之處會是何等危機?」
少年沉默,顯然心中也有疑惑。
同時還有一絲強烈的好奇。
「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危機,能引得藤絲變赤!」
他眸中有金光閃爍,透著冷冽。
「莫要衝動,你如今要做的就是韜光養晦,煉化人族靈根,增益龍骨,坐看人龍相鬥,而不是好勇鬥狠!」
那清脆的聲音告誡道。
「我自有分寸,不會亂了大事。」
少年眸中有精光閃爍,聲音似智珠在握。
「這天地動亂的時機,多少萬載只有這一次,我沒有第二次機會了,如果你陷入死局,我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你,你要好自為之。」
那清脆的聲音再度告誡了一句。
「若真到了那一步,前輩自走便是。」
少年心中一旦有了定計,就不會為外物所擾。
他是極其果決之人。
哪怕是「保命仙印」的印主,也無法改變他的想法。
「燭離廷衛現在何處?」
少年轉頭,對著身側問道。
「回侯爺,燭離廷衛正在十萬里外,看其命軌方向,應當是在追捕人族修士。」
那碧發金瞳的青年手持一枚金色羅盤,恭敬的答道。
羅盤中有山川靈峰的虛影閃爍不休,似乎億萬里山河盡在其中,不僅如此,山川河影之中有數個赤色的火光正在不斷挪移,速度飛快。
命軌羅盤!
這是自家侯爺在南海之中得到的一件寶貝,只要手持此寶,凡是行過之地,皆會被羅盤映照其中,自動繪製成輿圖。
不僅如此,凡是和羅盤之主接觸過的生靈,都會在此羅盤之中留下一團細小的「靈火」,通過靈火的移動軌跡,就可監測此生靈的行動方向。
乃是一件探測追蹤的強力寶貝!
只不過此寶也並非萬能,生靈實力越強,想要探測就越是艱難,付出的代價也就越大,且極為容易被察覺。
而自家侯爺口中的燭離廷衛,乃是龍廷廷衛之中的頂尖者,可以位列前二的存在,血脈純淨,實力極為恐怖,距離六階後期只有一步之遙。
不僅如此,若是全力而戰,六階後期怕也未必能斗得過他。
其底牌,無人可知。
而這燭離廷衛和自家侯爺之間的關係極差。
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家侯爺,可以自立門戶,自開府衙。
要知道,龍廷廷衛固然地位尊崇,受萬妖敬仰,但是在龍廷之中,並不自由。
因為說白了,廷衛只是龍子龍孫的「護衛」。
雖然資源眾多,待遇極高,可在龍子龍孫身邊,終究是不得自由的。
龍廷規矩森然,極為嚴苛。
豈有在外加自開妖府,鎮壓一海,被萬妖稱侯來的爽快?!
自開妖府,向來都是廷衛的追求。
而自家侯爺,出身並不高貴,只是因為在「九龍之戰」中立下了功勞,就被賜予如此殊榮,這燭離廷衛心生嫉妒,自然不會開心,處處為難。
此前在玄風界中,雙方相遇,險些爆發了一場衝突,好在斬龍台事關重大,雙方這才勉強克制了。
而為了防止萬一,自家侯爺就烙下了這廷衛的「命軌之火」。
只不過,燭離廷衛實力非凡,不可隨時探測,一日最多只能看上一息。
就算這樣,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嗡嗡!」
就在命軌之火出現的瞬間,羅盤頓時顫抖不休,其上最耀眼的那團靈火,似乎要凝聚成型,化為龍影,逃逸而出。
命軌之火一旦逃逸,頃刻之間就會被「主人」感知,燭離廷衛就會知曉有人在以密寶探查於他。
不僅如此,他還可順藤摸瓜,反向摸到此寶之主的方位。
「噗!」
青年見狀,指尖立刻有赤紅色的精血湧出,落在了羅盤之上。
羅盤得了這極為純粹的大妖精血,頓時赤光大放,而後一團晦暗的靈光涌動,落在那「命軌之火」上,似一團烏雲,將其遮蔽了。
命軌之火黯淡,不再凝聚成型。
見狀,青年雖然面色蒼白,修為都損耗不小,可臉上卻露出了喜意。
他捧起羅盤,對著頭戴紫金冠的少年恭敬的說道:「侯爺,壓制住了,燭離廷衛沒有察覺。」
少年微微頷首,看向命軌之火的方位,而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驅虎吞狼,正合時宜。」
「燭離啊燭離,你整日與我作對,我今日就送你一場機緣!」
言罷,他袖袍一揮,虛空之中就有一枚淡金色的法印無火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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