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天蘆水泊,南華洞天!(2/2)
「胡師兄,我早就說過了,無需如此客氣。」
「如今神州之中,僅剩你我幾人,何必生分?」
顧遠放下手中玉冊,輕笑一聲,自有法力湧出,將胡元化扶起。
「禮不可廢!」
胡元化鄭重的說了一句。
二人身份差距越來越大,他自然要小心行事。
顧遠搖了搖頭,也不再堅持,直接問道:「師兄前來,想必是事情有了眉目?」
胡元化聞言,精神一振,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簡,遞給了顧遠,說道:「好叫院首得知,得天陽子玄師門下弟子相助,確實已經摸清了此事的原委。」
「那天蘆水泊暗中投靠的正是世家一脈的寧家,寧家大乘早就仙逝兩千餘年,但三百年前,有一弟子拜入了南華洞天。」
南華洞天?
顧遠頓時眉頭微皺。
南華洞天可是道脈十大洞天之一,有大乘上尊坐鎮的頂尖洞天。
怪不得天蘆水泊改換門庭,原來是攀上了高枝。
「親傳弟子?」
顧遠又問道。
「目前不是。」
「南華洞天上乘大尊親傳弟子兩個甲子前意外身故,目前親傳一位空缺,暫無人選,其門下幾位弟子,似乎都有意爭奪,這寧家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也是寧家竭力扶持的。」
胡元化早就將一切都打探詳細了,當即毫不遲疑的答道。
「大乘親傳身故?」
「因何緣故?」
顧遠第一時間不曾理會寧家,而是驚詫於這個消息。
十大洞天,十大親傳,他原本以為一直都是定額,沒想到內中還有意外身故的?
什麼人,有這般能力?
胡元化遲疑的說道:「據傳乃是因為道脈下屬,有一方名為【咒言宗】的小宗弟子修行邪法,得了超越境界的大戰力,南華洞天親傳一時不察,被其所殺,連護道者都未曾來得及反應。」
「還有此事?」
顧遠頓覺古怪。
「以我所探,只得這些,道脈之所以巡查諸宗,收我等入脈,似乎也和此事關係甚大。」
「南華洞天上尊親手覆滅此宗,但那修行邪法的弟子似乎逃走了,不過此事不曾有明證,眾說紛紜,我也拿捏不准。」
胡元化微微苦笑。
此事涉及大乘,難以探查。
「師兄有心了。」
顧遠見狀,也不再逼問,只是心中略有異樣。
大乘親傳,尚被所殺,神州之地果然風險無窮。
「那寧家弟子,名為寧飛塵,據三十年前展露的修為,已然元象初期,三十年過去,不知如今修為如何了。」
「但天蘆水泊,可受寧家驅使,卻是事實,院首若是要去此地,需得小心。」
胡元化關切的說了一句。
「師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顧遠聞言,微微頜首。
他在仙經閣中翻閱典籍,一月不曾動彈,目的就是等待胡元華的打探。
天蘆水泊之事,看似是千萬里之遙的問題,可其本質,卻終究要落在道脈之中。
區區一泊妖族,是不敢違背清澄洞天的意志的,若是敢,必然有所依仗。
不解決這一點,想入此泊取得仙藤之葉,千難萬難。
「洞天、世家、豪門,聯姻不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關係複雜,但終究還是有跡可循,我已將諸多信息,整理成冊,院首一觀便知。」
胡元化又躬身將一枚玉簡呈給顧遠。
顧遠接過,神念涌動,不過十來息之後就洞徹一切,當即微微搖頭。
「數萬載糾纏,當真是複雜。」
十大上尊洞天,二十三上品洞天,三十六下品洞天,一十二世家,各類弟子,千絲萬縷,真真複雜。
「不過,說到底,還是要憑實力說話。」
「天蘆水泊,鼠尾兩端,說不得要走上一遭。」
但隨即,顧遠的目光落在此前放下的玉冊之上,露出了絲絲冷意。
玉冊之上,有凌厲如劍的幾個大字:太清御衡劍章仙經!
胡元化目光也不由自主的落在玉冊之上,可僅僅看了一眼,就感覺有無盡劍光直入視野,充天塞地,嚇得他趕忙轉開視線,不敢多看。
「此劍經窮極玄妙之法,乃是道脈至高劍經,師兄若是有意,也可兌換來看,但我卻是不能傳授的。」
顧遠見狀,收起劍經,無奈一笑。
道脈之法,皆有無上禁制。
此劍經,他兌換一觀,也就僅僅他能一觀,旁人看之,立刻就會被無窮劍意撕碎,頃刻身死。
想要傳授他人,更是想也別想。
哪怕是大乘修士也不行。
天玄子之所以能將《仙業長生經》傳授於他,乃是因為此經是清澄洞天的傳承仙經,算是私產,而仙經閣中的一切,皆是共產,任何人都不可隨意動用。
他可以在藏經閣中盤桓一月,一來是因為他上脈弟子的身份,二來是因為天玄子的那枚令牌。
上脈弟子,幾乎可以隨意觀看殿中所有典籍、法印、妙術,但仙經不行。
一人僅僅可得一門仙經修行,之後想要再行參悟別的仙經,那就需要額外的貢獻了。
法不可輕傳。
一門仙經,就是一門先天變化,絕不可肆意修行,否則只會害人害己。
「我資質微末,哪裡是修行劍經的料子,還是老老實實修行我的《天河長脈仙經》吧。」
胡元化聞言,無奈苦笑。
可語氣中卻帶著十足的滿足。
他真的沒想到,以他的資質根骨,還有一天能修行仙經,真真不可思議。
雖然只是道脈五大仙經之一的普通仙經,但能以「仙」字冠名之經,豈是凡物?
也就是在臨川道脈這等龐然大物之中才能看到如此眾多的仙經扎堆。
若是放在外界,千家宗門勢力加一起都湊不齊一本。
「《天河長脈仙經》拓展經脈,法力厚重,可生出無垠氣力,僅以法力就可鎮壓修士,中正平和,正契合師兄修行。」
顧遠聞言,微微頜首。
這本仙經,確實契合胡元化。
「上脈修行,果真不同凡響,書信我皆已祭出,還派出了力士想隨,只望掌院能早日收到書信。」
胡元化說起如今的日子,就忍不住想起在東山域的道院。
「快了,最多還有七十年罷了。」
顧遠笑了笑,也有一絲期待。
事情塵埃落地的那一天,顧遠就親手寫了三封書信,讓胡元化派人寄出。
算算時日,此刻已經渡過了四分之一的通天河了。
胡元化眼中也露出了期待。
隨後二人又寒暄了幾句,胡元化就告辭離去了。
顧遠一人立於小舍,翻開劍經,繼續看向此前的那一頁。
那一頁經文之上,字字如劍,寫下了新的篇章。
「太微御衡劍陣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