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巫師災劫(1/2)
「老祖死了,怎麼可能?該死的賤女人,豈有此理,我們跟你拼了!」
「稍安勿躁,一會就好了,可不能讓你們過去給人添堵,你們的敵人是本巫師。」
隨著這片陸地的主人死亡,還存活著的凶魔惡獸受到大大小小的反噬,不少生靈狀若癲狂,竟膽大包天想找安托瓦妮特的麻煩。
伊文沒給這些人機會。
讓這些人得逞,他不就失職了,這可不行。
沒有猶豫,他顯露出了虛王身,一身力量施展得更恐怖,風頭無倆,面對數目眾多的敵人,愣是沒讓人殺到安托瓦妮特那邊。
「好一個巫師,同樣的境界,力量差別竟然這麼大。」
黛布拉留意到這一幕,再對比一下自己,她只感覺沒有任何可比性,頓時苦笑不已。
她倒沒因此而喪失鬥氣,手底下的動作更犀利了,死在她手裡的凶魔惡獸不在少數,雖然和另一邊比不了。
青岷鹿主倒下後,更多的凶魔惡獸在倉惶竄逃,原來的局面一去不復返。
又一會功夫,伊文等人也很快結束了戰鬥。
事後,伊文不緊不慢飛上前,落到了陸地中央附近,打量起青岷鹿主的無頭屍骸來。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還是自己學徒時期,剛踏上巫師的道路沒多少天,就遭受了當時的導師托因斯的迫害,不得不承受一份詛咒之力。
那份詛咒之力的源頭正是眼前的青岷鹿主。
此時此刻,這個由來已久的大仇敵終於倒在的面前,死狀不可謂不悽慘,惟一讓人遺憾的是,對方不是死於自己之手。
「你若不想沾染『四季之歌』的力量,就別打青岷鹿主的主意。」安托瓦妮特的聲音傳來,隨後她閃身到不遠處。
「四季之歌?這是什麼。」伊文不禁問道。
「一種特殊考驗,成則生命進化,敗則以身衍化萬物,這是對位面內的生靈來說的,落到你身上只會是一份恐怖的詛咒,讓你磨滅於四季輪迴之力的侵蝕當中,直到生命凋零。」
「這不就是『妖怨之咒』麼?」
「沒錯,四季之歌便是妖怨之咒的完全版,你一旦中招,連我也沒有辦法替你清除。」
聽到這樣的警告,伊文一連後退了幾步,忌憚著望著眼前的無頭屍骸。
四季之歌直接出自妖精位面本身,力量高深莫測,先知寶典不大可能對抗的了,自己還是不招惹為妙。
「聽這意思,你們所有生靈都要經歷一遍考驗,這不大可能吧?」
「當然不可能,唯有實力達到領主、古王層次才有一定機會獲得恩賜,主要受眾是地妖王座,以及一小部分天妖王座,就像青岷鹿主這種屠戮生命繁多的。」
「原來如此。」
伊文心裡瞭然,四季之歌說是上面賜予的生命進化機會,但對於絕大多數生靈而言,則是一種度不過去的大災劫。
就好比蟲類的蟲蛻,能破而後立的幸運兒寥寥無幾,用萬中無一來形容也不為過
否則青岷鹿主不會費盡心思,不惜橫跨位面,將這樣的力量一點點引渡出去,以此分攤自己所承受的壓力。
其實,他對青岷鹿主當初所用的手段比較感興趣,畢竟他研究過一段時間妖怨之咒。
礙於四季之歌的可怕程度,他眼下只能作罷。
「說起來,我們巫師也有屬於自己的劫難。」
「你確定自己沒在撒謊?」
「你的消息源自梅維絲,她之所以不曾聽說過,只是因為我們巫師掩飾的很好,或者說,我們處理得很恰當,已經完美地轉化成為了其他東西——」
見安托瓦妮特有興致,伊文倒也沒有藏著掖著,以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講述起來。
有一句話說的好,當你在凝實著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當然了,這裡的『深淵』指的不是深淵位面。
巫師所鑽研的是靈魂力量。
而靈魂一道深不可測,其頂點更是高不可攀,遠超巫師自身所掌控的力量,他們自然會在不知不覺中受到莫名的侵蝕與壓迫。
實力越高,壓迫越大。
日積月累之下,就會結成一種鮮明的影響。
這一點體現到巫師身上,則表現為他們的執念,各種根深蒂固的執念。比如霍特司,他對坦尼婭的愧疚就是一種無法自拔的執念。
這樣的執念足以改變一個人,讓他變得不再像原來的自己,而自己還不自知。
若遲遲不能妥善解決,到最後,這名巫師只會被執念所操縱,徹底失去理智,化一名性情扭曲、行~事癲狂的瘋巫師。
走上自我毀滅的道路。
伊文成為虛王巫師後,自至高議庭閱讀到這一份別樣的絕密記錄,當時都驚訝的說不話來。
閱讀到後面,他才知道先輩們已解決了這個問題,並將解決之法融進了巫師的修煉理念,可以說是一勞永逸。
只要遵循巫師的理念,不做什麼離經叛道的人。
修煉到最後,巫師只會擁有一個執念,那就是對知識的無盡渴望,以及對真理孜孜不倦的追逐。
這樣,問題也就消弭於無形中,跟不存在一樣。
「難怪你們的巫師性格有很多相似之處。」安托瓦妮特恍悟。
「和你們的四季之歌一樣,這個問題也是自領主層次開始顯露的,領主層次以下的巫師基本沒有資格,受到的影響不多。」
伊文小有得意地補充道。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他們如今沒有『瘋巫師』一劫的困擾,至於對知識與真理的追求,他樂得如此,願意為此付出畢生的精力。
「哼哼!忘了告訴你,我們天女本來就是應四季而生,相當於四季的使者,不在四季之歌的考驗範疇。」
安托瓦妮特接著也補充了一句。
聽到她的話,伊文噎得說不出來話,敢情你們天女是有特權的,難怪你能輕描淡寫地說是一種恩賜,反正你不需要承受。
突然間,他不想說話了。
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站在那裡,其他人則識趣地沒有靠近。
「先前的話,你都聽到了?」
頓了好一會,安托瓦妮特打破了氛圍。
「什麼?」
「別裝,青岷鹿主的話,關於維吉迪娜的,原來她所掌控的是一份如此陰暗的力量。」
安托瓦妮特的心緒明顯有點低沉,一點看不出戰勝了強敵的喜悅。
伊文當然知道她在糾結什麼,她被青岷鹿主的話影響到了,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改變到底是對還是錯,內心有些迷茫。
「嗤!」
「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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