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劇變!(2/2)
」生命之息,回應此祈!斷絕之線,重續於此!歸來吧,迷途之魂……」
唐夢雪閉上雙眸,一股柔和而神聖的光芒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將她整個人襯托得宛如神女。
隨著那繁雜而古老的吟唱結束,靜止不動的殘魂仿佛被注入了某種指引,猛地一顫,竟不顧一切地朝著遠處的白源傀儡飄蕩而去!
殘魂之火圍繞著白源盤旋了一圈,帶著一絲留戀,隨即狠狠地沒入了他的眉心!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靈魂震盪,以白源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他那雙本已虛無空洞的瞳孔中,先是浮現出了一絲迷茫,緊接著,便被無盡的痛苦所取代!
」啊啊啊啊﹣-!」
白源抱著自己的頭,發出了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仿佛有億萬根燒紅的鋼針,正在他的腦海中瘋狂攪動!
」父……父親……」
白玄冰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音節都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慄與撕裂感。
他雙目圓睜,死死地鎖定著遠處那道身影,胸腔內心臟的每一次搏動,都如同戰鼓擂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若非已然身陷絕境,退無可退,他又怎會選擇用這般慘烈的方式,去豪賭父親那渺茫的一線生機。
就在此時,一道柔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聖潔光柱,仿佛天穹裂開一道神聖的縫隙,穿透層層雲靄,精準無誤地將正在痛苦嘶吼的白源籠罩其中。
那是唐夢雪的淨化術。
剛剛施展」亡靈復甦」這等逆天神技,她本就瀕臨極限。
此刻更是將神魂深處最後一縷精神本源都榨乾,那張傾世絕美的臉蛋上血色褪盡,蒼白得宛若一張即將破碎的宣紙,玲瓏有致的嬌軀在風中輕輕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白玄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口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卻只能將這份翻湧的情愫死死壓制在靈魂最深處。
淨化之光普照下,奇蹟似乎正在悄然上演。
白源那幾近癲狂的嘶吼聲浪漸漸平息,原本因極致痛苦而猙獰扭曲的面容,也隨之緩緩舒緩下來。
他體表那些詭異的暗紅色血紋,如同遇見烈陽的冰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褪去。
那被魔氣侵蝕得如同焦炭的皮膚,竟一寸一寸地恢復了健康正常的血肉色澤。
更令人心神振奮的是,他那雙灰白空洞的眼眸深處,仿佛破曉的第一縷晨曦,撕裂了無邊無際的永夜,一點屬於人性的深邃墨色,正在無比艱難地重新凝聚成形。
理智,正在回歸!
轟!
一聲沉悶如萬古雷霆的巨響,震徹雲霄!
那本已對準戰爭母艦,積蓄著足以毀滅星辰的滅世雷光的龍槍,槍頭毫無徵兆地猛然向下一沉!
竟是瞬間調轉方向,直指槍下駕馭的邪龍傀儡!
噗嗤﹣-!
恐怖的暗紫色雷光束,沒有任何多餘的技巧與光華,只剩下最純粹、最蠻橫的毀滅法則,剎那間便洞穿了邪龍那碩大猙獰的頭顱!
墨紫色的龍血甚至來不及噴涌,便被槍尖之上蘊含的恐怖高溫與雷霆之力徹底蒸發、湮滅!
失去了反抗能力的邪龍傀儡,宛如一塊自外太空墜落的萬噸隕石,帶著撕裂大氣層產生的刺耳尖嘯,從萬米高空筆直地朝著下方大地砸落。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白源傲立於虛空之中,隨手將那杆沾染著邪龍殘穢的神兵龍槍向高空一拋,復又在它下落時穩穩抓住槍身中段。
他向後拉伸臂膀,一個看似再簡單不過的投擲預備動作,卻引得周遭百里空間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與扭曲!
他那被衣物覆蓋的手臂肌肉,此刻如同一條條蟄伏的遠古虬龍般瘋狂賁張,每一寸肌理都蘊含著足以撕裂星辰的爆炸性力量!
咻﹣-!!!
長槍離手!
其速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白色錐狀音爆雲,久久不散!
無與倫比的恐怖動能撕裂了大氣,槍尖與空氣的劇烈摩擦,竟燃起了刺目耀眼的赤紅之色,遠遠望去,宛如一顆拖著長長尾焰墜向人間的太陽!
」破!」
白源口中吐出一個冰冷如鐵的字節,雙手猛然在胸前合十。
嗡!
一道由億萬枚繁複無比的金色符文構成的古老法陣,在他腳下瞬間綻放,其上流轉著神聖、威嚴、不可侵犯的氣息!
剎那之間,那疾速飛行的龍槍竟迎風暴漲,只在眨眼之間,便化作一根仿佛能貫穿天地的巍峨巨槍,其長度,已然迫近千米!
巨槍後發先至,以一種超越因果的精準,追上了正在急速下墜的邪龍傀儡。
那鋒銳無匹的槍尖,輕而易舉地撕裂了它那號稱堪比神金的龍鱗與骸骨,仿佛熱刀切入黃油。
轟隆--!!!
下一秒,千米巨槍攜帶著邪龍那龐大的身軀,狠狠地釘在了遙遠無垠的大地之上!
驚天動地的巨響中,方圓百里的大地如同脆弱的鏡面般崩裂、塌陷,蘑菇狀的煙塵夾雜著土石,沖天而起,直上雲霄!
半截槍身都深深地沒入了地底,將那頭不久前還凶威滔天的邪龍傀儡,如同一隻被製作成標本的昆蟲般,死死地釘殺在大地之上!
」吼……吼……」
邪龍傀儡的殘軀仍在不甘地抽搐掙扎,發出微弱的嘶吼,卻已然撼動不了那根宛如」定海神針」的巨槍分毫。
」咕嚕。」
戰爭母艦的艦首之上,包括白玄冰在內,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滾動著喉結,發出艱難的吞咽聲,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法言喻的駭然與敬畏。
這就是前任大元帥,白源的真正實力嗎?
僅僅是初步恢復神智,舉手投足之間,便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威能!
那先前不可一世,將他們逼入絕境的邪龍傀儡,在他的手中,竟真的脆弱得如同一隻可以隨手碾死的螻蟻!
強行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白玄冰凝望著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背影,再一次鼓起勇氣,用顫抖到不成調的聲音呼喚。
」父親……您……還認得我嗎?」
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遠方那個男人偉岸的身軀猛然一震!
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墨色眼瞳,劇烈地收縮波動起來,仿佛靈魂深處最柔軟的角落,被這聲呼喚狠狠地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