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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夫妻重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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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天牢突然大亮,刺眼的光讓謝玉有些不適,等他適應光線後,牢房外走來幾個人。

夏冬,梅長蘇,霓凰郡主都是老熟人,謝玉前不久差點殺了她們。

真正讓他亡魂大冒的是三人身後的梁帝。

此時梁帝臉黑如碳,眼中怒火誰都看的到。

謝玉驚疑的看向黑衣人。

「謝侯爺,你看清楚我是誰?」黑衣人聲音一變。

「你,你不是夏江!?」謝玉驚叫道。

黑衣人冷笑一聲,解開臉上的黑巾,露出王剛那張帥臉。

「靖王?!」謝玉眼睛瞪的老大,全身像是失去力氣般癱軟下來。

王剛扔掉黑巾,對梁帝說道:「父皇,現在你知道十二年前的真相了吧!」

梁帝眼睛通紅的對謝玉叫道:「大膽謝玉,還不快把當年赤焰逆案的真相交代出來。」

王剛假扮夏江來天牢見謝玉,就是要讓梁帝和夏冬,知曉當年赤焰逆案的真相。

謝玉此時百口莫辯,只能將當年的事交代清楚,王剛甚至讓他寫下口供,簽字畫押。

此時天牢里,除了梁帝外,最激動的人莫過於夏冬。

她是萬萬沒想到,害死她丈夫聶鋒的人,竟然是她最親的師傅夏江。

當年謝玉找人模仿赤焰軍先鋒聶鋒的筆跡,冤枉林家謀反,所有的筆跡信件,全是夏江從徒弟夏冬那裡偷來,交給謝玉的。

被至親至愛的人出賣,夏冬現在只想找師傅理論,但被霓凰郡主攔著。

「冬姐,一切有陛下做主。」霓凰郡主沉聲道。

梅長蘇等人看向臉色難看的梁帝,想看他怎麼處置夏江和謝玉。

梁帝此時拿著謝玉的口供,只是對王剛冷冷說了句:

「擺駕回宮,靖王隨朕一起回去。」

梅長蘇很失望,雖然他早就料到梁帝不會處置夏江和謝玉,但真變成現實,他還是很難過,同時對梁帝最後一絲感情也湮滅了。

王剛默默跟在梁帝身後,兩人誰也沒說話,一路回到芷蘿宮。

靜妃遠遠跪迎梁帝,以往梁帝早就讓她起身,可這一次梁帝直到坐到芷蘿宮內,也沒讓靜妃起來。

王剛慢慢扶起靜妃。

「你們母子是不是早就知道夏江和謝玉幹的好事!」梁帝譴退了芷蘿宮的人,終於開口。

「回稟父皇,兒臣這些年一直在調查赤焰案,前不久才查到真相。」王剛平靜的說道。

「大膽。」梁帝暴怒,一巴掌拍在書案上,火冒三丈道:「朕當年下旨不許人再提赤焰案,你這是明知故犯,你想幹嘛?想為祁王和林家翻案嗎?」

靜妃下意識想跪下,但被王剛拉住。

「父皇,你應該早就知道當年真相了吧!或者說你早知道祁王兄和林家不會謀反。」

梁帝罵道:「你胡說什麼,朕當年也是被夏江和謝玉矇騙。」

雖然梁帝恨不得林家和祁王死,但絕不能在明面上說出來。

梁帝此時已經決定,立刻修改傳位詔書,將靖王的名字改為譽王。

王剛有恃無恐道:「我知道當年父皇為何那樣做,當我得知真相後,站在父皇立場想一想,就知道祁王兄和林家非死不可!」

梁帝驚愕的瞪著王剛,好像第一天認識這個兒子。

他原本以為,王剛重新翻出赤焰逆案,是想為祁王和林家翻案!

靜妃此時也有點懵,但王剛捏了捏她的手臂,示意讓她稍安勿躁。

「十二年前,林家勢大,赤焰軍更是只知林帥,不知父皇,若是再讓其發展下去,早晚有一天大梁的天下會改姓林。」

梁帝驚訝的張了張嘴,心裡卻突然湧出一股暖流。

這些年來,梁帝心裡明白,滿朝文武都對赤焰案有想法,不少人甚至背地裡說他刻薄寡恩。

可誰又知曉,十二年前,他多次從睡夢中驚醒,夢到林家扶持祁王,逼他這個大梁皇帝退位。

赤焰軍都快成了林家軍,全軍上下有誰知道,為了供養這支鐵軍,他這個皇帝付出了多少,又頂住多大的壓力。

結果呢?所有的功勞和名聲都是他林家的,反而自己這個皇帝什麼都沒得到,還要每日惶惶度日,生怕第二天就被趕下台。

王剛剛才的話,真可謂是說到他的心坎里。

「你真是這麼想的?」梁帝狐疑道:「你是祁王一手帶大,當初與林家林殊不是關係最要好嗎?」

王剛義正言辭道:「私交與國事豈能混作一談,兒臣固然覺得祁王和林殊死了可惜,但兒臣也不覺得父皇做錯了。」

梁帝態度徹底緩和下來,一臉欣慰的看向兒子。

「景琰,你終於長大了,學會以一位王者看待問題。」

王剛笑道:「父皇恕罪,兒臣年幼時確實怪過您,可自從開始接觸政務後,才知道身為一位王者,所要背負的東西太多,私人感情只會妨礙我。」

「好,好呀!」梁帝開心的走過來,拍著王剛肩膀,說道:「你終於學會什麼是皇者的責任。」

靜妃有些複雜的看了眼兒子,很快又收回目光,她有太多的疑問,但梁帝面前又不方便說。

「景睿,你對謝玉和夏江怎麼看?」梁帝又開口道。

「謝玉該死,夏江現在還不能死!」王剛神色如常的說道。

梁帝默然的點點頭,又坐回去,招靜妃給他按肩。

靜妃順從的站在梁帝背後,她擔心自己忍不住表情。

「說說謝玉怎麼個該死法?夏江又為什麼現在不能死?」梁帝有意考校道。

王剛說道:「先不談當年赤焰案,這次謝玉私自調巡防營入京,還在侯府私建地道,直通城外,光是這一條,死十次都不夠。」

「不錯。」梁帝陰狠道:「謝玉早有謀逆之心,否則不會建密道,此人必須除掉。」

王剛繼續說道:「夏江也該死,但不能現在死。」

「哦!」梁帝來了興趣,說道:「你詳細說說。」

王剛看了眼靜妃,說道:「夏江參與陷害祁王兄和赤焰軍,已經逾越了懸鏡司首尊的本份,他十二年前敢欺瞞父皇,難保以後不會,所以兒臣說他該死!」

「不錯。」梁帝深以為然的點頭道:「懸鏡司是帝王耳目,夏江一旦有事欺瞞,這人以後不能再用了!」

王剛知道梁帝並不在乎夏江陷害誰,真正在在乎的是夏江的欺瞞。

懸鏡司作為皇帝的耳目,若是連耳目都欺瞞自己,梁帝還能信任誰。

「可是夏江在懸鏡司深植幾十年,根深蒂固,若是動他,必然需要將整個懸鏡司連根拔起,代價太大!」

梁帝點頭道:「這也是朕頭疼的地方,之前你提議給懸鏡司首尊設個任職限期,朕也考慮過,覺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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