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問心老祖的遺旨(2/2)
可,這既然是祖宗的法旨遺訓,他們又如何敢站出來說出個『不』字?
「此事是我問心宗千年以來的頭等大事,你們都回去好好想一想。等三日之後,再來問心殿說話。」
周掌教也沒有讓這些弟子立刻站出來回答,而是果斷的開口說了一句。
這些周家子弟不敢違抗命令,全都在下面作禮,緊接著三三兩兩的下了山去。
「前輩,晚輩資質普通,縱使僥倖獲得了問心術的圓滿傳承,但實在不敢覬覦掌教之位。」
田林還記得那些周家子弟們離開時那恨恨的排斥的眼神,他哪裡敢做這勞什子的掌教之位?
但周掌教卻不搭理田林,而是轉頭同白衣女子道:「復年,你帶田師侄去伏牛山休息,不許宗門弟子攪擾他。」
白衣女子領命後看了田林一眼,大踏步出了問心殿。
白衣女子看似閒庭信步,但每一步落下整個人都是七八丈的距離。
田林不得不施展風行術緊隨其後,但他剛剛追上步伐,女子的移速又更快了幾分。
田林追了不過半刻鐘,眼見自己追不上,索性放慢了腳步。
前方白衣女子不得不停下轉過身來,怒視著田林道:「怎麼不追了?」
「晚輩剛出甲字號房,真氣已不足用,怎麼能比得上前輩真氣充沛功力純厚。」
而今的他,施展風行術倒不至於有真氣不足的煩惱。
他只是察覺到這白衣女子要故意刁難他,所以乾脆認慫算了。
那白衣女子聽言冷笑道:「就這點本事,也敢覬覦我問心宗掌教之位?我看你還是趁早滾回邀月宗的好。」
田林不置可否,慢步走到了白衣女子跟前。
白衣女子皺了皺眉,一把抓住田林的肩膀。
她腳尖輕點,瞬間越過溪流直上了遠處另一座山坡。
田林只看見那半山坡上,有幾間木屋農舍。
沒等他看清農舍里住了什麼人,白衣女子已把田林從半空中扔了下去。
風行術只是身法,能借力御風而動,卻不能御空飛行。
白衣女子腳踩著飛劍,陡然將田林從七八丈高處拋落,如何讓田林心裡不驚?
他人在半空,一面施展風行術,一面調整落地的重心。
終於在半空中翻了兩個跟斗後,直接踩在了農舍房頂的瓦礫上。
幾片瓦礫被田林踩碎,動靜直接嚇到了屋裡的趙師兄和韓月。
等他們從屋裡跑出來時,田林好容易在房頂上站穩了身子。
就見房頂上的田林同空中抱了抱拳,同白衣女子說:「多謝前輩相送。」
白衣女子也有些詫異,未料想田林不但站穩了身形,竟然還不曾受傷。
她也覺得興致缺缺,只在半空中冷聲說:
「這三天你就在伏牛山好好呆著,若敢惹是生非,別怪我出手無情。」
趙師兄和韓月並不知道田林『要做』掌教的事兒,所以並不清楚白衣女子的火氣到底從何而來。
就聽趙師兄先在屋檐下喜道:「田師兄,你終於出來了,也總算他們問心宗的人沒有騙我。」
田林翻身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問趙師兄道:「鍾師兄和姜師弟呢?」
「鍾師兄被韓師妹鎖在了屋子裡,至於姜師弟則是回了邀月宗。」
田林跟著趙師兄往正堂里走,只看見正堂的桌子上還擺著幾碟菜。
趙師兄連忙扯了張凳子,道:「師兄來的正好,這些菜都是韓師妹親手做的,快來嘗嘗韓師妹的手藝。」
田林看了一眼桌上的肉食和青菜,詫異的看了韓月一眼。
他知道韓月是宗屬世家子弟,而但凡宗屬世家子弟,向來只顧著練劍,是不太可能去廚房跟下人搶活兒的。
「我很小的時候就在鍾家住,那時候鍾家的下人欺負我,所以我有做飯的經歷。」
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但田林不可能細問別人的痛處,況且他對韓月的悲慘過往也並不感興趣。
他只問道:「怎麼,問心宗也故意不給你們送飯嗎?」
這句話雖然還在『飯』上,卻瞬間將重心從韓月身上轉移了。
聽趙師兄說:「這倒不是,問心宗雖然不待見我們,倒也不至於這么小家子氣。
或許是他們的習慣,總之,問心宗並沒有伙房。不論是長老還是弟子,全都是自己做飯吃。」
田林也注意到了問心宗與邀月宗的區別。
邀月宗的內門弟子常年在月池山上修煉,輕易不下山來。
而各副峰的長老們,一樣經常呆在道觀里耽於享樂,一應瑣事全都交給雜役弟子們去做。
問心宗不同,問心宗住人的山峰只有兩三座,既沒有雜役弟子也沒有內、外門弟子之分。
而且問心宗人丁不旺,今日叫進問心殿的那二十多名弟子,恐怕是所有在宗弟子都到齊了才湊出來的人頭。
「韓師妹的手藝確實不錯,看樣子鍾師兄有口福了。」
田林笑著嘗了一筷子桌上的菜,順勢把話題轉移到了鍾武吉身上,問韓月道:「如今鍾師兄情況如何了?」
韓月臉上帶著擔憂:「他癔症已經越來越厲害,非得用宗門打造的繩子捆起來,才能讓他不出門亂跑。只可惜問心宗不肯救他,我現在也沒什麼好法子。」
趙師兄皺著眉頭道:
「都怪鶴長老性子粗暴,如今殺了他問心宗的長老,也難怪問心宗要扣下韓師妹和鍾師兄了——
現如今的狀況,是姜師弟能不能從蕭長老那裡討來問心丹的配方?若姜師弟事情不順,我們別說給鍾師兄治病了,便是想要從問心宗脫困也困難。」
場中只有田林知道,蕭長老是沒什麼問心丹的配方的。
所以姜師弟此次回邀月宗,註定是要無功而返了。
按照田林的打算是,等姜師弟無功而返,問心宗的人詰問他時,他再『毛遂自薦』親自去邀月宗『討』問心丹配方。
但如今事情有了變化,問心宗老祖有個勞什子遺旨,而這遺旨又牽扯到問心宗掌教的位置。
自己再想從問心宗脫身,便要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