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第213章 第一堂課(2/2)
玉兒瞪了翠兒一眼,道:「先收拾屋子,把被褥都擺置好,不要打擾老爺。」
翠兒毫無不滿的拿出劍來,先出洞府去收拾洞外的雜草。
田林則跟玉兒一起把四十多面陣旗插在了各間石室中,又余出兩面陣旗插在了洞口。
等忙完一切,他把陣眼藏在了自己的臥室里。
隨著大陣開啟,洞內包括洞口的陣旗忽然間消失了。
田林知道這是障眼法,在他的真眼之下,那四十多面陣旗根本就無所遁形。
「五門選修課業,我覺得陣法學比較適合我。」
玉兒聽言道:「老爺準備做陣法師?但我聽說,陣法師是旁門中的旁門,對修行沒有多大的幫助。」
確實,陣法師不如煉丹師和煉器師那樣容易掙錢。
而煉丹師不但可以掙錢,還可以自己煉製輔助丹藥來幫助自身修行。
但陣法師不然,陣法師除了給別人布陣掙些辛苦靈石外,似乎沒有多大的用處。
「先看看吧,還有十幾天的時間。這十幾天,我先一個個旁聽過去。」
——
問道宗並不介意弟子旁聽,哪怕旁聽的課業不是自己主修的課業——
翌日一早,田林在道鐘敲響時就跟著許多外門弟子出了洞府。
那些弟子大半都拿著玉簡,行色匆匆的朝著各自的學館跑。
田林昨天下午就已經逛過葫蘆峰,知道這葫蘆峰光是學館就有數十個。
據他所知,問道宗七十二座山峰,除了少數十來座外,每座峰都有至少數十個學館。
這些學館大部分的課業其實都是重迭的,只是傳授的人各有不同而已。
而且這些授業的人,除了教習長老外,還會有甲班的弟子,又或者內門弟子前來授業。
總而言之,問道宗有幾千個學館。
這些學館不但是教習長老們授課的地方,也是那些甲班弟子和內門弟子辯經和闡述自己『道法』的地方。
而田林的第一堂課,便是在葫蘆峰的丁巳學館上的。
「諸煉器之法,首要不在於辨識材料,不在於掌控火候,而在於辨識銘紋。諸君要想煉器,首要先從認識『紋字』開始。」
昨日一身紫袍,態度隨意的句雲海,此刻已換了一身藍色的道袍,一臉嚴肅的站在講壇上。
講壇下,十數個問道宗的弟子坐在單獨的桌子後,全神貫注的看著上方的句雲海。
句雲海只掃了田林一眼,繼續講課道:
「紋字是煉器師獨有的字,容易記卻不容易寫。煉器師要做的是,把紋字銘刻於材料之上,充分發揮材料性能,甚至於激發出材料使其成為能發揮出特殊作用的法器。」
說話時,他忽然拿起桌上的一頁紙。
「比如這個『利』字。」
他並指在紙上用指甲刻字,那薄如蟬翼的紙,竟真讓他在上面寫出個銘紋來。
待刻字成功後,句雲海把紙片往身旁的竹片上一削。
紙片一瞬間如同刀片一樣,將竹片切割成了兩半。
「一張普通的紙,多了一個銘紋後,其鋒利程度就大為不同。
所以煉器師,和陣法師一樣,首要都是從認字開始。」
句雲海一堂課,講的是煉器師的『道』。
按照他的說法,天地其實都是一件法器。
而頂級的煉器師,則可以通過觀察這件『法器』,來掌控這個『法器』。
掌控了這個法器,則等若於掌控了天地。
但句雲海的說法很快就遭到了一個老者的反駁,那老者從外面走了進來冷哼道:
「天地明明就是一個大陣,這大陣主生殺。唯有陣法師可以窺破這大陣,利用這大陣,甚至毀掉這大陣,以此來滅天滅地。」
無需多說,這老頭肯定是個陣法師了。
但田林看這老頭的服飾,猜測這老頭是個金丹境界的教習長老。
可惜句雲海修煉的不是陣法學,面對這突然闖入的教習長老,句雲海不滿的皺眉道:
「尤長老,今日講學的是我。你若要辯經,還是去找教我陣法學的孔長老才好。」
尤長老聽言生氣的道:「我剛從老孔那裡回來,他這人煉器煉魔怔了,聽不進我的至理名言。既然如此,我只好找你來辯一辯了。」
眾人都聽懂了,這尤長老找孔長老辯經辯輸了,這才來找半吊子的句雲海辯經。
但這玩意兒,他就算辯贏了句雲海又如何?
「這老頭兒道心亂了啊!這是想駁倒句雲海,好堅定他自己的道心。」
田林看著尤長老,心裡有些不解。
他個人覺得,這天地究竟是一方大陣還是一件法器,與渺小的眾生有何關聯?
不論是陣法學還是煉器學,都是左道而已。
不論這天地是大陣還是法器,自己修為練到了極致,都能以力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