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家鄉,撞鐘人(2/2)
「這些水靈礦,都是你今天在河底找的?」
中午吃飯時,韓力問了一句。
「我現在修為不夠,找東西也不夠熟練,所以只找了幾兩水靈礦。」
聽了田林的話,韓力眼皮跳了跳,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麼也沒說。
下午,田林再次出工。
下午的河裡的泥沙顯然不如早上的多,田林翻找的仔細了一些,卻也只找到四兩左右的水靈礦。
「不應該啊!如果是月池洞的水靈礦在減少,咱們早該有所察覺了吧?」
有個雜役弟子把簸箕一丟,問旁邊的幾個雜役弟子說:「老幾位,你們今天淘了多少?」
大家臉都都很難看,其中一人道:「不用問了,我今天只得兩錢不到。」
「那也不錯,總比那個挨了小月一鞭子的趙四強不少。他這一鞭子,且得休息幾天才能好得了。買藥花費了不少銀子不說,這幾天是不能下河淘沙了。」
一群人打打鬧鬧,罵罵咧咧,只有韓力默不作聲的篩著簸箕。
等下午吃飯時,他同田林道:「今天淘沙的人怨氣很重,如果他們知道是你『搶』了他們的水靈礦,恐怕會很不高興。」
田林吃著帽兒根,問韓力說:「我分一點兒水靈礦給韓哥怎麼樣?」
韓力臉色微變,道:「我不是想跟你要好處,只是要你明白,你這樣下去,往後不好同大伙兒相處了。」
田林面無表情,頭也不抬的道:「我進邀月宗,不是為了和大家打好關係的。就像韓大哥你說的,我只是個華花郎,我進來是為了求仙來的,不是為了和大家吃喝玩樂的。」
聽了田林的話,韓力沒再勸,只是道:「好,今天晚上,我先帶你去問道山登一登仙梯。」
——
『咚~咚~』
悠揚的鐘聲敲響,礦院的雜役弟子們便開始備油燈和蠟燭了。
雖說今天的淘沙成果並不理想,但一幫人在賭桌面前,所有人都變得開心快活了起來。
韓力同田林換了一身裝束,配著刀,『踩』著鐘聲下了吊腳樓。
田林雖然緊跟著韓力,但目光卻望著問道山。
夕陽下的問道山被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田林再次看到了問道峰頂,那涼亭下撞鐘的人影。
「你也看到那個撞鐘人了嗎?」
韓力突然在前面問了一句,見田林點頭後,他道:「我得來消息並不確切,只聽說山上那個撞鐘的,是咱們邀月宗的開山祖師!」
「祖師?」
田林驚訝道:「撞鐘這種事兒,只要一個雜役弟子就可以做,何必他親自動手?」
韓力卻笑道:「這你就錯了,你以為那仙梯易登嗎?自邀月宗開宗以來,好像沒有人能登上問道山峰頂的。你往常看到邀月宗的飛舟,也都是繞過問道山而行——
宗里雜役弟子都說,那是因為祖師爺在山上,所以不好讓飛舟從他老人頭頂過。但我曾看到,飛鳥橫渡問道山頂時,便炸成一蓬血霧徹底神魂湮滅了。」
兩人說話時已到了問道山腳,這時候鐘聲也已經停了。
韓力指著崎嶇的山道說:「想要上問道山,不止這一條路。但上了半山腰,就必須經過山門的牌坊,登天梯上問道山。」
田林發現,比起其它山野,問道山不比月池山高,不似漣水峰陡。
但它有其他山峰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問道山有一種別樣的死寂。
這裡除了花草樹木外,既沒有鳥鳴又沒有獸吼,仿佛是一座沒有生機的假山,而周圍的花草樹木也似上了顏料的塑料裝飾物。
兩人誰也沒說話,一前一後沿著小逕到了山腰。
不多會兒,田林看到了那熟悉的牌坊,還有牌坊對面的斷崖。
他走到了牌坊前,伸手抓住了牌坊上纏著的鐵索。
就在他扯斷鐵索時,韓力道:
「每年都有一些華花郎跑到這裡來,靠著鐵索或者長木連接兩岸的天塹路過這山門。運氣好的人,沒有登仙梯,而是直接沿著咱們來時的山逕到了邀月宗,然後做了雜役弟子。
但大部分人運氣都差,他們以為只要登上了這石梯,就能進入邀月宗;卻不知道,這看起來普通的石梯,其實除了祖師爺外,歷代掌門都不能登上峰頂。」
「這問道山,是誰取的名字,又是誰『創造』的呢?」
田林不相信這仙梯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力,因為那仙梯人工雕鑿的痕跡實在是太明顯了。
「都說是祖師爺造的——你看這山門,這八個字,也是祖師爺所書。」
田林看著牌坊兩邊柱子上的字,正是『仙凡永隔,人鬼莫入』八個字。
當初老頭兒就是從這八個字中間走過,最後死在了石階下。
不過,如今老頭兒的屍體早已不見。
當田林的目光看向石階時,韓力同田林道:
「這石階上九十九級會出現第一個平台,第一個平台下是凡人的仙梯;又九十九級第二個平台,是練氣士的仙梯;最後一個平台是築基老祖的仙梯。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登向第一個平台。不過有一點,不可冒進要知難而退。因為每一層石階,都有一段殺伐!」
田林看韓力上了石階,見韓力穩步拾級而上。
想了想,他自己也走到了石階前,踏出了第一步。
當他上了第一層石台時,面前的韓力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個六歲多的小男孩兒站在自己對面。
田林心頭疑惑,等他看到小男孩兒拿著匕首沖向自己時,他手中長刀一揮,小男孩兒屍首分離。
那小男孩兒一死,田林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石階上。
不過,上方的韓力此時已走了十幾層石階,身影漸漸要隱入雲霧當中。
田林沒再猶豫,繼續踏上了第二層石階。
第二層石階場景又是一變,他發現自己置身在一處官道上。
官道有人打馬而來,為首的官差一鞭子朝著自己落下。
田林長刀再次一揚,那官差整個人倒地不起了。
場景再次一換,這次田林出現在了一個集市上。
他人在比武場,對面站著個拿著長槍的大漢。
田林的目光沒有看著大漢,而是注意到了漢子身後的集市牌坊。
看著牌坊上的字,田林神情微微動了動:「這地方,不正是『我』的家鄉嗎。」
今天肯定有試水,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