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愛的懷抱,恨得別離(1/2)
「嘖……順風局打太多了也不太好啊……嘖,真是,頭痛死了。」
在兌聖者再度負手踏著水面穿梭空間緩緩走來之時,藥菀抬手擦了擦自己留有血跡的唇角。
「本座這一記魔潮掌居然沒有直接打死你?你倒是有點意思。」
兌聖者微微眯起了自己的眼睛,皮笑肉不笑道。
「抱歉,我好歹也是主角身邊的人啊……哪有可能這麼快就死翹翹了……」
藥菀雖然氣息逐漸萎靡,但依舊輕蔑一笑,隨之說道。
「那本座倒是要看看你這個人類天驕能夠在本座手下走過幾個回合——」
兌聖者如今也來了興趣,更不著急著弄死藥菀了,何況本來就是活口效果更好不是?
指尖之上魔氣洶湧,兌聖者抬手之間,便再度襲來。
面對著兌聖者這般迅猛而狠辣的攻擊,藥菀吞下了口中滾燙的血,乾脆不再躲閃防禦,手中靈魂劍鋒匯聚起她的靈魂之力,毫不留情地刺向了兌聖者的咽喉,既然是再無勝算,那就不如以命相搏,搏這一線生機!
「怎麼?破罐子破摔了?」
兌聖者所見,臉色也未曾有絲毫改變,只是冷笑了一聲,他又怎會害怕藥菀的以命相搏?身為四星斗聖,他已然是占據了絕對的上風,對待藥菀的存在更是如同貓捉老鼠一般輕鬆戲謔,畢竟若是將她一掌拍死了,那不就是沒意思了?
一聯想到這兒,兌聖者身前厚重水面之下一片黑霧便是迎面撲來,悽厲的慘叫聲自黑霧之中擴散而來,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黑色鎖鏈,破霧而出,將周遭空間都是生生震裂出一道道的漆黑裂縫,如蛇一般刺向了藥菀。
「給我滾!」
藥菀淡金色的明媚眼眸之中倒映著光亮壓根無法透過的晦暗,卻是心念一動,那片空間便是陡然間凝固起來,雖然無法完全震退那些黑色鎖鏈,但也足夠為她爭取到了一絲尤為關鍵的時間。
「嘩啦啦啦——」
不再輕盈,卻依舊不減絲毫衝勁的蓮步踏碎了厚重湖面那跌宕起伏的水浪,銀灰色的靈魂鋒刃隨之毫無阻礙地穿透了眼前的黑暗。
「砰!」
黑霧之中傳來了鎖鏈絞住兵刃的聲響,但藥菀卻笑了。
黑霧之中金鐵聲響傳來不多時,便又聽見了有如劍刃出竅的錚錚作響,旋即,兌聖者的身形自厚重水面的包裹之下自黑霧之中脫離了出來,那身上竟是也顯露出了兩道刺眼的血痕。
「淨會耍小聰明!」
兌聖者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藥菀竟然真的能夠傷到自己,明明不過只是個翻手可滅的螻蟻,卻偏偏就是在他稍稍放鬆心神,掉以輕心的時候,藥菀手中的靈魂鋒刃便讓他不得不因為痛苦而正視起這尚未踏足斗聖境界的藥菀。
「怎麼,急了?」
藥菀笑得很輕蔑,坐擁四星斗聖的修為,想要向自己證明吞靈族的強大與不可戰勝,以徹底擊潰自己的心理防線。
看不上自己的實力,也不屑於對自己使用全力,可偏偏稍微掉以輕心就被自己砍傷了,上不去又下不來,在藥菀眼中,與小丑也沒什麼區別。
「你找死!」
兌聖者臉色漸冷,此刻身上的兩道靈魂鋒刃留下的傷痕更是燒灼一般的疼痛,似乎是在提醒著他如今面對著怎樣的奇恥大辱。
他又何時有過這樣的恥辱?
話音剛落,那有如山呼海嘯一般的恐怖魔氣如同席捲天際的怒龍一般,鋪天蓋地的對著藥菀暴涌而去,大片的空間,在那恐怖交手中,盡數崩塌。
藥菀深吸了一口氣,卻依舊橫劍阻攔於此。
天際之上,兩道身影有如流星墜地,鬥氣與魔氣相互碰撞,在厚重的湖面之上掀起了一片巨大的漣漪,四散而開,千里之內,沒有任何生物膽敢踏足這片恐怖的戰場,光是這餘波的恐怖威能,便足以將高階斗尊如螻蟻般掃滅。
「轟!」
天穹之上的湖面,越發暗沉了。
又一次交鋒之後,藥菀一連爆退千丈不止,腳步強行止住身形的同時,那嬌軀也微微一晃,腳下空間盡數碎裂呈現出不斷蔓延的蛛網,緊接著便隨之崩塌出一大片無光的虛空。
「咳咳咳咳!!!」
藥菀的氣息漸漸亂了。
兌聖者一臉陰沉地跨過水麵,卻也不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竟是又多了兩道傷痕。
他滿臉不悅地冷哼了一聲,不過只是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心中閃過這等念頭的同時,兌聖者隨之抬手,漆黑污濁的魔氣隨之漸漸覆蓋了那幾道或深或淺的血痕,打算以此來癒合傷口。
但是當魔氣完全覆蓋了他的傷口之時,兌聖者卻察覺到了有些不太對勁。
自己在封閉了這傷口之後,那灼痛感卻是越發強烈了起來,甚至於讓他越發難以無視這種叫人抓狂的燒灼感。
而到了這一步,兌聖者心中自然也是多少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上定然發生了什麼。
一想到這一點,兌聖者隨之再度撕開了自己身上的傷口,這一次卻探查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存在,討厭至極的異火,還有混雜在其中的濃郁死亡氣息。
與先前破壞了尊聖賜下秘寶的東西如出一轍——
兌聖者頓時皺緊了眉頭,自然也想不到這女人身上竟然還會有如此棘手的東西。
「這是什麼?」
兌聖者抬手剜掉了傷口之上的血肉,暗紅色的污濁血肉之上,一絲絲的暗紅色火焰忽明忽暗,看上去好像隨時都會熄滅,但卻自始至終都維持著燃燒,燒灼著魔氣,甚至於燒灼著兌聖者的指尖,更是叫他心中湧現出了說不盡的厭惡。
這下即便是藥菀不曾解釋,兌聖者也大概明白了這火焰的真面目。
純粹的死亡,靜謐的毀滅,即是這火焰的本質。
兌聖者從未有聽說過天地之間竟然也誕生了這樣的異火。
但是不管怎麼說,這火焰,連同火種,也就是這個女人本身,若是成長起來,定然會成為吞靈族的心腹大患。
「送你們的地獄入場券。」
藥菀咧嘴一笑,貝齒之間也儘是血跡。
「可笑。」
兌聖者嗤笑,不屑,藥菀縱使有三寸不爛之舌又如何?到頭來不還是要死在他手裡?
說真的,在確認了這女人是死亡的火種之後,兌聖者先前那捉她回去做聖王血食的打算都消弭了大半,畢竟血食哪裡都有的是,可若是聖王出了什麼好歹,又豈是他可以償還得起的?
兌聖者手中魔氣匯聚,原本極度的暗沉與晦暗之中,竟是隱約間浮現出了一抹別樣的魔光。
藥菀呼吸微微停滯,要到此為止了?
她被湖面拖住,已經脫不了身了,若是全盛,或許可以拼一拼這一線生機,但現在她哪裡是什麼全盛?
以天境大圓滿的靈魂境界對抗四星斗聖,能弄傷對面也已是不易了,世上又有幾個斗聖修為都不是,就敢挑戰四星斗聖的?
她已然做到了能做到的最好,即便不是,那也相差無幾了。
以踏虛之術的速度,和藥族前來救援的時間,兌聖者是決計不可能追上他們了……
自己也不算白忙活,就是……果然,真遺憾啊。
一直咬牙倔強堅持到現在的藥菀甚至有了一絲聽天由命的想法,畢竟她也沒辦法再做其他什麼事情了,或許若是自己斗聖修為,即刻全身而退………
可沒有如果。
可偏偏老天爺就是喜歡在這種時候給人一絲虛假縹緲的希望。
在兌聖者那一道魔光落下之前,比那魔光更快降臨的,是一道她無比眼熟的火芒。
本來都快要閉上眼睛的藥菀在眼眸合攏的最後一刻,那淡金色的眼眸卻還是捕捉到了那刺激著神經,不願讓自己就這樣睡去的光。
那是……
還沒等藥菀完全看清楚,只是那光芒太熟悉,也太快,如流星般轉瞬即逝,也攪得藥菀直至此刻也不得安眠。
她想要看清那一道光亮是什麼,卻瞧見一道修長的身影一把摟住了她,而後再度鑽入了空間之中。
好吧……
這下根本不用猜了。
藥菀這次沒了力氣,無力地軟倒下來,卻依靠在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懷抱之中。
她能隱約間感覺到身後傳來的空間本身的劇烈震顫,有如整個房子都在顫抖,攪得人不得安眠,也引得她微微皺眉。
那是毀滅火蓮爆炸產生的動靜……不過好濃郁的死亡氣息……難不成是灰滅之蓮?
可沒有自己……他是怎麼搓出來的?
藥菀累得很,可睡不著,心中一下子多出了好多好多的疑問。
她一下子又不想聽天由命了。
「嗬……」
她微微睜眼,眼前是暗沉的虛空,能量有如星點,無邊無際。
她輕輕呼出了一口氣,似乎是無奈地嘆息,又好像是疲倦過後的如釋重負。
「對不起,我還是來了。」
還沒等她開口,她便聽到了蕭炎的聲音,熟悉,溫暖,叫人說不出的安心。
蕭炎以為菀兒會怪他,怨他,甚至於像是忘卻之墟時那樣破口大罵為什麼要來送死。
但是都沒有。
「來得太晚了,我累死了……」
在被蕭炎抱住的一瞬間,藥菀心中那點考量早就拋之腦後了。
但是危機也並沒有就此解決。
「想逃?!」
身後的虛空開始碎裂,隨之傳來了兌聖者驚怒交加的聲音,哪怕是四星斗聖,也依舊被蕭炎的灰滅之蓮炸得灰頭土臉的。
蕭炎頭也不回,只是默然間全力運轉這太虛古龍的踏虛無痕,轉眼間,跨越千里。
藥菀有些意外,明明先前分別時,也不禁蕭炎這踏虛之術強多少的,撐死了比自己還要稍微差一點,如今又是怎麼忽然間長進飛速的?簡直就像是突破到了下一個境界一樣……
「多在踏虛之術構建出的空間隧道里走走,沒壞處。」
蕭炎知道藥菀在疑惑些什麼,隨之漫不經心地說道。
「踏虛之術是挺快的,但甩不掉他。」
藥菀提醒他道。
「那換個地方走。」
蕭炎隨之立刻掉轉了方向,正是先前獸域所在。
在蕭炎沖入那一片獸潮的同時,那原本死寂一般的獸潮再度被激活了,但卻並不是指向蕭炎,而是兌聖者。
莽荒古域是凶地也沒錯,卻也是鬥氣大陸之上為數不多的自上古留存下來的地界。
這種地方蒼莽遠古,雖然原始,但也正因為原始、蠻荒,天地間對於吞靈族的排斥更甚。
兌聖者方才起手就是天地化作澤水,這麼大的手筆,尋常斗聖暫且不說,一個吞靈族斗聖趕在莽荒古域這種地方更改天地規則,即便是一時壓住了,也跟彈簧一樣,壓得越死,反彈也就越狠。
這也是為什麼蕭炎撈了藥菀之後轉頭就跑的原因之一。
獸潮亦是如此,在蕭炎以自身血氣再度激活獸潮之時,獸潮卻是一窩蜂地撲向了那身後的兌聖者。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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