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步入死局的情況(1/2)
死局?不,是終局
終焉狼影崩裂剎那,無數哀嚎的黑煙裹挾著神骸碎片噴涌而出。
祖陵在褻瀆的律動中裂開深淵巨口,污穢血肉重構的豺狼人軍團如沸騰潮水撲向人類防線。
聖樹騎士在血肉沼澤中艱難淨化,弩炮在豺狼人衝擊下炸成碎片,鋼鐵防線被撕裂。
庫吉特騎哨急報:「灰霧封鎖後路!亡靈復仇來了!」
沈穆嘴角卻在屍山血海中揚起弧度:「嗯,知道了。」
當亡靈與深淵即將同時淹沒人類最後的陣列,他淡淡下令:「啟動豎琴座。」
龐大的、凝聚了深淵褻瀆意志與亡者怨毒的「終焉狼影」,在沈穆那根規則之刺楔入其心臟般污穢黑核的瞬間,發出了宇宙初開般的痛苦尖嘯!
那不是聲音,而是規則被撕裂、神性被褻瀆後本源的崩潰!
伴隨著這超越人耳極限的哀嚎,構成狼影的、濃稠得如同液體的污穢黑煙轟然炸裂!
如同最黑暗的星辰爆碎,億萬道扭曲的陰影裹挾著豺狼神耶諾古破碎的神性殘渣,被一股沛然莫御的清算力量狠狠地甩向祖陵空間的每一寸角落。這些碎片砸在布滿污血和黏膩血肉苔蘚的原始石壁上,濺射起令人作嘔的深綠色漿液;砸在地面沸騰的血肉沼澤里,如同滾燙的烙鐵落下,發出「嗤嗤」的恐怖灼響,騰起帶著濃烈硫磺與腐朽氣息的腥臭黑煙。每一個碎片都在瘋狂蠕動,像垂死掙扎的蟲豸,試圖重新聚合那業已破碎的褻瀆核心。
「不好!」卡蘭佐少校頭盔下的臉瞬間煞白,他感受到那崩碎黑核中釋放出的並非衰亡,而是一種失控擴散、更加混亂狂暴的深淵意志,「核心污染在擴散!全員最高戒備!聖光陣列功率全開!」他嘶吼著,聲音在祖陵恐怖的震盪回音中幾乎被淹沒。
回應他命令的,是豺狼人祖陵本身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與斷裂聲!
轟隆隆——!
那些由蠻荒時代遺留、銘刻著原始圖騰的巨石,在終焉狼影崩碎帶來的本源衝擊下,仿佛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撕扯。一道道深不見底、邊緣流淌著熔岩般暗紅污血的巨大裂口,如同魔鬼的爪痕,在祖陵空間的地面、穹頂、四壁猙獰地蔓延開來!這些裂口不再是通往虛無的空間罅隙,而是變成了深淵本身分娩罪惡的產道!
更多的黑煙,帶著刺鼻的硫磺與血腥味,如同開閘的穢惡洪流,從這些裂口深處瘋狂噴涌而出。在這翻滾、沸騰的污穢濃煙中,新的深淵造物正在以令人頭皮發麻的速度被「列印」出來!不再是先前那些形態各異、帶著亡者特徵的偽神孽,而是回歸了最原始、最純粹的豺狼人形態——卻又是深淵最褻瀆的具現!
它們的骨架由污穢黑煙瞬間凝結的骸骨構成,其上飛速滋生著暗紅如腐敗內臟的血肉肌腱;尖銳的獠牙如同倒生的骨刺,滴落著腐蝕性的涎液;渾濁的眼珠里燃燒著純粹的毀滅欲望,沒有絲毫理智可言。這些從深淵裂口中爬出的豺狼人戰士,體型普遍更為龐大,筋肉虬結,皮膚覆蓋著類似角質鱗片的污穢硬痂,動作卻帶著一種被深淵力量強行催化的、違背常理的狂暴迅捷。它們手中,握著由黑煙凝聚的、邊緣不斷潰散又重組的粗糙戰斧、鏈錘或是骨刃,武器上蒸騰的污穢氣息,讓空氣都發出被污染的「滋滋」聲。
它們沒有陣型,沒有戰術,只有最原始的、對一切生命和秩序的憎恨與吞噬本能!如同掀起了一場由毀滅意念驅動的黑色血肉海嘯,咆哮著,踩踏著腳下同伴或敵人尚未冷卻的屍骸,無視任何阻礙,朝著剛剛在偽神孽衝擊下喘息未定的人類聯軍防線,發動了最狂野、最不計代價的衝鋒!潮頭,正是那些從污血沼澤中重新掙扎爬起的、吸收了神骸碎片力量、體型膨脹了近一倍的深淵督軍豺狼人,它們揮舞著覆蓋污穢能量的重型武器,發出更加暴戾的嘶吼,成為整個污穢浪潮最鋒銳、最沉重的箭頭!
慘烈!白熱化!戰鬥幾乎在被深淵意志強行催生出來的豺狼人戰士踏出裂口的瞬間,就直接飆升至最殘酷的頂點!
轟!轟轟轟!
羅多克僅存的幾台重型光耀爆裂弩,在技師們布滿血絲的絕望眼神中,將最後的淨化弩矢射向那排山倒海而來的黑色浪潮最前端。刺目的光耀炸開,湮滅性的淨化衝擊波將十幾頭沖在最前的深淵豺狼人連同它們腳下的污血沼澤一起蒸發成飛灰,短暫地清空了一小片區域。但代價慘重——超負荷運轉下,一台弩炮的符文基座瞬間過載,轟然炸裂!灼熱的金屬碎片和殉爆的淨化水晶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周圍,將數名勇敢的操作員和護盾步兵撕成了漫天血雨!空氣中瀰漫開硝煙、淨化能量灼燒後的臭氧味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頂住!斯瓦迪亞!鋼鐵壁壘!」班達克指揮官的聲音已經嘶啞得如同破鑼,他挺立在陣列最前端,巨大的塔盾再次重重頓在地面,盾牌表面的聖光符文早已黯淡,布滿坑窪和腐蝕的痕跡。面對那些從弩炮轟擊的間隙、踩著同伴焦屍衝上來的狂化豺狼人,他身後的重步兵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用盡最後的力量將塔盾彼此撞擊、扣合!長槍從盾牌的縫隙和上方狠狠刺出,組成一片鋼鐵荊棘叢林!
噗嗤!噗嗤!
密集的肉體穿刺聲令人頭皮發麻。撞上盾牆的豺狼人前鋒,瞬間被密集如林的長槍捅成了篩子,污穢的黑血和破碎的內臟噴濺在盾牌和士兵的面甲上。然而,深淵豺狼人的數量太多了,衝擊力也太過恐怖!後續的怪物踩著前面同伴的屍體,無視貫穿身體的長槍,瘋狂地用爪牙撕扯、用身體撞擊、用污穢武器猛砸盾牌!盾陣劇烈地晃動,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名士兵的手臂被豺狼人從盾牌縫隙中伸出的利爪硬生生撕扯下來,劇痛讓他慘叫著跪倒,他身後的陣線立刻出現一絲鬆動,三頭豺狼人瞬間從這個缺口擠入,揮舞著鏈錘瘋狂砸向陣型內部!
「啊——!」慘叫聲和武器撞擊聲混雜。
「卡蘭佐!聖樹!淨化缺口!」班達克目眥欲裂,一矛將一頭試圖撲咬他面門的豺狼人捅穿,污血噴了他一臉。
「聖樹騎士!隨我衝鋒!淨化污穢!」卡蘭佐的戰甲早已被污血染成了暗紅色,聖光在他的劍刃上吞吐不定。他率領著同樣傷痕累累但目光依然堅定的騎士們,如同一柄燒紅的匕首,狠狠扎進被突破的盾陣缺口處。閃耀的聖光劍刃揮動,淨化之力如同陽光融雪,那些擠入缺口的豺狼人身上的污穢血肉在聖光照耀下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冒出滾滾黑煙,動作變得遲滯。騎士們的利劍順勢斬落,將其斬殺。但缺口剛剛堵住,側面又被一波更加狂暴的衝擊撕開!更多的深淵豺狼人如同嗅到血腥的食人魚,蜂擁而至!
維基亞冰風射手們站在由士兵屍體和破損盾牌臨時堆砌的矮坡上,手指早已被弓弦勒得血肉模糊。她們射出的寒冰光矢結成的死亡之網,不斷在前方豺狼人狂潮中炸開冰藍色的凍氣漩渦,將成片的敵人凍結、遲緩。然而,污穢的血肉沼澤大大削弱了凍氣的效果,被凍結的豺狼人往往很快就被後續湧上的同類撞碎,或者狂暴地掙脫冰層。射手的箭矢消耗速度驚人,她們隨身攜帶的箭囊正在迅速乾涸。不斷有角度刁鑽的深淵投矛或從裂口中噴射出的污穢酸液越過前線,落在射手陣列中,每一次都伴隨著幾聲壓抑不住的慘叫和減員。
而最令人絕望的是腳下這片被「褻瀆律令·穢脈永劫」污染的大地。陣亡者——無論是人類戰士英勇不屈的遺體,還是深淵豺狼人破碎的屍骸,只要浸泡在污血中超過片刻,就會在令人作嘔的血肉蠕動中「活」過來!它們扭曲著,掙扎著,不分敵我地抓住身邊任何活動的物體撕咬、拖拽!士兵們不僅要面對前方如潮的活敵,還要時刻提防腳下突然伸出的、抓住腳踝的腐手,或者身邊剛剛倒下的戰友突然睜開的、渾濁無神的眼睛!聖樹騎士團的「根脈淨蝕」光環竭力擴張,聖潔的光芒如同微弱的燭火在肆虐的風暴中搖曳,艱難地淨化著一小塊一小塊立足之地,但消耗巨大,騎士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整個祖陵空間,徹底淪為了一座無法逃脫的血肉磨坊。斯瓦迪亞的鋼鐵壁壘在反覆的衝擊下如同布滿裂痕的堤壩,每一次衝擊都搖搖欲墜;羅多克的槍矛叢林被污穢的血肉和不斷「復活」的屍骸淹沒、阻滯;維基亞的冰霜箭雨在無盡的污穢浪潮前顯得杯水車薪;聖樹騎士的淨化之光在越來越濃的深淵氣息中艱難支撐。士兵們在極致的體力消耗和精神恐懼雙重折磨下,眼神開始變得麻木而絕望,揮動武器的動作也逐漸僵硬、遲緩,防線如同被蟻群啃噬的朽木,正在從多個點被撕開、瓦解!
就在這人類防線隨時可能徹底崩潰的千鈞一髮之際!
急促而刺耳的馬蹄聲和庫吉特人特有的、帶著驚惶的尖銳呼哨聲,從人類聯軍防線的最後方——那條被他們艱難打通的、通往祖陵入口的甬道方向傳來!
一名混身浴血、彎刀折斷、庫吉特製式皮甲被某種腐蝕性氣息侵蝕得破爛不堪的資深弓騎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破了後方預備隊混亂的陣列,在瀰漫的血霧和屍骸中,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尖銳變調:
「元帥!後方!甬道……甬道被封鎖了!!」
他指著來時的方向,臉上混合著血污、汗水和絕望的灰敗:
「灰霧!是第七王朝的灰霧!濃得化不開!像鐵壁一樣!」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肺部拉風箱般的雜音,「無數……無數的亡靈,從霧氣里爬出來!骸骨戰士!腐朽的騎士!還有……還有那個巨影!它們……它們把我們的退路徹底堵死了!它們……它們就站在灰霧裡,密密麻麻,看著我們!它們要……要復仇!!」
最後的兩個字——「復仇!」如同兩塊冰冷的巨石,狠狠砸進早已繃緊到極限的防線中每一個士兵的心湖!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所有人的心臟!
前有深淵豺狼人狂暴如永不停歇的血肉海嘯,步步緊逼。
後有第七王朝的亡靈軍團,駕馭著代表亡者秩序的冰冷灰霧,堵死了唯一的逃生通道!
腹背受敵!絕境!真正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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