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高高在上的沈穆(1/2)
烈焰吞噬著木精靈村莊扭曲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焦木、血腥與絕望的味道。
沈穆騎著那匹高大的聖樹駿馬,在法提斯及一小隊聖樹騎士的嚴密護衛下,緩緩踏入了已成為煉獄的村莊核心。
他的目光掠過那些仍在零星抵抗的木精靈戰士,如同審視著落入蛛網、徒勞掙扎的飛蟲。
就在沈穆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最後的頑抗正在被無情地碾碎。
一小群木精靈劍舞者試圖依託一處半塌的樹屋建築組織防禦,他們敏捷的身影在火光中閃爍,彎刀劃出悽厲的弧光。
「碾過去。」
沈穆的聲音平淡無波,仿佛在談論天氣。
命令瞬間通過某種未知的方式傳遞。
「衝鋒!」
雷薩里特如雷霆般低吼一聲,率領著鋼鐵洪流的斯瓦迪亞重裝騎兵集群再次發起了衝鋒。
那衝鋒陣型嚴密得如同一堵移動的鋼鐵城牆,長槍如林,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出冰冷刺骨的寒光。
「嘶啦——噗嗤!」
沉重的撞擊聲、骨骼碎裂聲、長槍貫穿軀體的悶響與木精靈瀕死的慘嚎混合在一起。
面對絕對的力量、速度和鋼鐵武裝,技巧在瞬間失去了意義。
一名試圖躍起攻擊騎士本體的木精靈劍舞者,身體還在半空就被數杆長槍同時洞穿,像一隻被釘在展示板上的蝴蝶,瞬間失去了生命,被衝鋒的騎士裹挾著,重重摜在後方燃燒的木牆上。
另一個劍舞者的彎刀砍在迎面而來的重型鏈板甲上,只濺起幾點火星,下一刻便被疾馳而過的巨大戰馬撞飛,落地前就被踩踏而過。
與此同時,庫吉特重裝騎射手如同盤旋的兀鷲,在稍遠處策馬游弋。
他們冷酷地搭箭、開弓,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地射向任何試圖脫離、或是還站立著的抵抗者。
箭雨落下,伴隨著咽喉被穿透的輕響、心臟被命中的悶哼,最後一個試圖結陣的抵抗圈子徹底崩潰、瓦解,在重騎兵的踐踏和庫吉特人的利箭下消散於火海。
「負嵎頑抗,徒增傷亡。」
沈穆的語氣帶著一絲近乎愉悅的滿意,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欣賞。
他微微頷首,目光掃視著這片由他親手命令製造的屠宰場。
木精靈村莊的力量核心已碎,覆滅就在眼前,八里河的棋盤上,又少了一枚不聽話的棋子。
就在這時,馬蹄聲自側翼傳來。
一隊庫吉特重裝騎射手押解著一群灰頭土臉的人,穿過燃燒的廢墟和被鮮血浸透的小路,來到了沈穆的馬前。
正是以孫智儒為首的那十幾名談判專家。
他們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菸灰,顯得狼狽不堪。孫智儒低著頭,神情是認命的麻木,他知道任何掙扎都是徒勞。
然而,隊伍中幾個年輕的談判專家在看到端坐馬上的沈穆,以及他周圍如同天神下凡般威武的聖樹騎士時,之前宴會被羞辱、突逢巨變的恐懼瞬間被劫後餘生的憤怒衝垮了。
一個膽大的專家再也忍不住,指著沈穆聲音發顫地嘶吼道:「沈穆大人!這算什麼?!把我們當誘餌嗎?您把我們送到綠葉集團談判宴會上,就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好讓您的軍隊發動偷襲?!」
「就是!這太不道德了!」
另一個也鼓起勇氣附和,聲音尖利,「您想過沒有?如果楊堤他們當時惱羞成怒,或者談判稍有不順,我們隨時可能被殺掉!您這是在拿我們的性命當籌碼!」
「我們需要一個說法!」
幾個人群情激憤,仿佛忘記了他們現在的處境和眼前這位主宰者的冷酷。
面對這些夾雜著恐懼和憤怒的質問,沈穆甚至沒有低下他高貴的頭顱正眼瞧他們。
他只是嘴角輕輕扯動了一下,露出一絲絕對算不上是笑意的、極淡極冷的弧度,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幼稚不堪的言論。
他依然目視著前方燃燒的大樹屋方向,語氣淡漠得如同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緩緩移向那幾名憤怒的專家,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溫度,也沒有任何歉意,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近乎俯視螻蟻般的漠然:「況且,你們不是沒死嗎。」
這話語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穿了談判專家們僅存的一點僥倖和虛張聲勢的憤怒。
沒死?
難道沒死就是理由?
難道他們活下來,反而成了他對他們冒險行為合理性的證明?
這冷酷到極致的實用主義邏輯,讓他們感到徹骨的寒意。
就在他們還欲張口,想要反駁這種邏輯時——
「鏘…鏘…鏘……」
一陣細微卻清晰得令人心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聲音來自沈穆身旁護衛的聖樹騎士們。
幾名鎧甲森然的聖樹騎士,身體在馬背上紋絲未動,目光也依舊平視前方,仿佛完全沒聽見下方的喧譁。
但他們原本緊握韁繩的右手,卻幾乎在沈穆話音落下的同一時間,極其同步地鬆開了韁繩,輕輕按在了腰間懸掛的佩劍劍柄上。
那握劍的手勢沉穩而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能將寒光四溢的騎士長劍抽出,將任何敢於冒犯領袖威嚴的存在斬落馬下。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籠罩住那幾個剛剛還在質問的談判專家。
瞬間,所有的憤怒和質問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們看到了聖樹騎士那堅冰般毫無感情的眼神掃過來,那目光中沒有任何人類的溫度,只有純粹的忠誠,以及對「障礙物」的審視。
仿佛在他們眼中,這些吵鬧的談判專家,與路邊被燒焦的木樁沒有任何區別。
空氣驟然凝固,只剩下遠處燃燒的噼啪聲和零星傳來的慘叫聲。
那幾個方才還臉紅脖子粗的談判專家,面色「唰」地一下褪盡了所有血色,慘白得如同死人。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滲出。
他們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卻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們想起了戰場上那些被長槍貫穿、被利箭射殺的亡魂。
在絕對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所謂的道德質問,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可笑而危險。
一股無法言喻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冰水般將他們徹底淹沒,只剩下死灰般的沉寂。
「你們做的很好,接下來回去,我會給你們獎賞。」沈穆這時候淡淡的撇過這些談判專家,看到了他們現在噤若寒蟬的仿佛眼鵪鶉一樣的模樣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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