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騎砍規則的進化（2/2）
在耶諾古殘念湮滅、黑光沖天而起的瞬間，沈穆再也壓制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鮮血中甚至夾雜著點點暗淡的金色光粒那是強行催動規則和神性碎片反噬的跡象。
他眼前一黑，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後倒去。
「指揮官！」
「大人！」
「沈穆！」
驚呼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離他最近的幾名聖樹騎士和阿拉坦汗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阿拉坦汗一把扶住沈穆癱軟的身體，入手處一片冰涼，沈穆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臉色慘白如紙，眉心處一道細微的、仿佛空間裂痕般的黑色紋路若隱若現，那是過度使用規則和承受神性碎片反噬留下的可怕印記。
「快！淨化光環！穩住他的靈魂！」阿拉坦汗朝著聖樹騎士們吼道。
聖樹騎士們立刻圍攏過來，將殘存的聖樹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沈穆體內，柔和的白光包裹著他，試圖驅散那侵入他精神之海的終末氣息和神性碎片殘留的瘋狂意志。
「咳咳……」沈穆在劇烈的咳嗽中勉強睜開一絲眼睛，瞳孔渙散，但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銳利，「祭壇……褻瀆吞噬者……」
「死了！大人！那怪物徹底完蛋了！祭壇也塌了！」阿拉坦汗急忙回答，聲音帶著激動和深深的疲憊。
沈穆艱難地點了點頭，嘴唇翕動，聲音細若蚊吶：「……創口……穩定了嗎？」
阿拉坦汗抬頭看向祖陵中心區域。那裡，原本因亞空間裂口坍縮而形成的巨大「傷疤」，在褻瀆吞噬者死亡、祭壇崩潰後，翻騰的終末黑潮似乎平息了一些，但那個如同深淵巨眼般的「創口」本身，並未消失！它依舊懸浮在那裡，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終末」氣息，只是不再有能量主動溢出或被祭壇吸收。它像一道永恆的傷疤，烙印在空間之上。
「創口還在，大人。但……似乎穩定下來了，至少沒有繼續擴大的跡象。」阿拉坦汗沉聲回答，語氣中並無多少輕鬆。這個連接著未知虛無、散發著終末氣息的通道，始終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沈穆聞言，似乎想說什麼，但劇烈的靈魂痛楚再次襲來，他悶哼一聲，徹底陷入了昏迷。
「快！帶指揮官撤離！這裡不能久留！」阿拉坦汗當機立斷。褻瀆吞噬者雖滅，但這片祖陵廢墟依舊充滿了終末氣息的污染，而且誰也不知道隆城方向是否還有新的死靈軍團被剛才的大戰吸引過來。
「羅多克弩車斷後！維基亞射手警戒兩翼！斯瓦迪亞騎士，保護指揮官和傷員，撤退！撤回森林據點！」阿拉坦汗迅速下達命令，此刻他成為了臨時的指揮核心。
聯軍殘部沒有絲毫猶豫，迅速行動起來。聖樹騎士們小心翼翼地用擔架抬起昏迷的沈穆，斯瓦迪亞騎士們強撐著傷痛，護衛在側翼和後方。庫吉特騎射手再次散開，擔任斥候。隊伍以最快的速度，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與沉重，再次沖入通往木精靈之森的路徑。
當他們終於衝出祖陵廢墟的範圍，重新進入相對安全的森林邊緣時，天色已經微微發亮。但森林據點方向，並未傳來預想中的平靜。
悽厲的警報聲，再次劃破了黎明的寂靜！
阿拉坦汗的心猛地一沉。難道死靈軍團的主力，趁著他們突襲祖陵時，對據點發起了總攻？
「快！加速！回援據點！」他嘶聲吼道，鞭策著同樣疲憊不堪的戰馬。
當這支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突擊部隊終於抵達據點外圍時，看到的景象卻讓他們愕然。
預想中死靈軍團潮水般的進攻並未發生。森林邊緣，那些由骸骨和穢物構築的簡陋工事依舊存在，但裡面的死靈生物卻顯得異常……安靜？不，不是安靜，而是一種詭異的「僵直」。
它們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保持著各種進攻或防禦的姿態，眼眶中的靈魂之火卻劇烈地搖曳著，仿佛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或來自更高意志的強制命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比之前更加混亂、更加不祥的能量波動，源頭似乎依舊指向隆城祖陵的方向，指向那個剛剛被他們攻擊過的「創口」。
據點內的守軍同樣緊張萬分，箭矢和弩炮對準了外面僵直的死靈，卻不敢輕易攻擊，因為這反常的景象比直接的進攻更讓人毛骨悚然。
阿拉坦汗衝進據點指揮所，留守的軍官立刻匯報：「大人！你們走後不久，森林邊緣的死靈就像現在這樣突然全部僵住了！但隆城方向……那個創口……有異動！能量波動非常混亂，而且……而且好像有東西要出來！」
阿拉坦汗衝到瞭望口，望向祖陵方向。即使隔著遙遠的距離和茂密的森林，他也能隱約感覺到，祖陵上空那片區域的空間，正在發生著極其不穩定的扭曲，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創口」的另一端，瘋狂地衝擊著屏障！
「是褻瀆吞噬者死亡的反噬？還是……耶諾古那混蛋詛咒引來的東西？」阿拉坦汗臉色鐵青，他想起了耶諾古消失前那惡毒的咆哮——「深淵死靈融合之秘，靈界降臨之匙」！
他猛地回頭，看向被安置在臨時醫療點、依舊昏迷不醒的沈穆。指揮官強行吸收神性碎片的力量擊潰了褻瀆吞噬者，但也似乎捅了一個更大的馬蜂窩！那沖天而起的黑光，難道是一個信號？一個坐標？
「傳令！全軍最高戒備！加固所有防線！聖樹騎士團，不惜一切代價，優先穩住指揮官的靈魂傷勢！」阿拉坦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更多的是決絕，「真正的災難……恐怕才剛剛開始！」
據點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士兵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目光在昏迷的指揮官和森林外僵直的死靈軍團之間來回掃視，最終都投向了祖陵方向那片扭曲的天空。黎明的微光無法驅散心頭的陰霾，那來自「創口」深處的未知威脅，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一個倖存者的頭頂。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慘勝，卻發現自己可能已經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