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恐懼(1/2)
夜色如墨,將整座宿松縣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青石街道上,車輪與石板碰撞,發出沉悶的「咯噔」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車廂內,趙菀晴緊攥著衣角,身子微微顫抖。
這是她與周澹容第一次二人共處,但趙菀晴根本不敢直視對面的周澹容,目光只是慌亂地在車內四處游移。
秦道士死不瞑目的面容和春褀被人拖下去時絕望而怨恨的模樣還深深刻在她的腦子裡。
她死死咬住後槽牙,努力在周澹容面前保持著冷靜與禮數。
趙菀晴本以為周澹容會說些什麼,可他竟就這樣靠在了座位上閉目養神,一句話都不曾與趙菀晴說。
煎熬。
趙菀晴從沒覺得如此煎熬過。
她勉強擠出個笑容開口道:
「表哥,叔父要是知道秦道士死在了徐府,只怕受不住這樣的打擊。我回府後還是讓府中的下人都謹言慎行,莫要讓叔父知道這樣的噩耗,您覺得可好?」
「原來你也知道父親受不起這樣的打擊啊。」周澹容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那雙如幽潭般的桃花眸睜開,看向趙菀晴時仿佛帶著刺骨的寒意。
趙菀晴的心猛地一縮,她迅速避開周澹容的視線低下頭道:「誰能想到秦道士會出這樣的事呢?都怪那春褀竟這般喪心病狂,與秦道士苟合偷情不說,還敢殺人......」
剛剛在徐府,徐知縣已順了周澹容的意將春褀定為了兇手。
而春褀殺人的原因就在於秦道士要離開宿松縣卻不帶走她,乃是情殺。
儘管春褀到最後都在喊冤,但已無人聽她辯解。
命案已了,但好好的壽宴被攪和成了這個樣子,徐知縣送他們二人離開的時候,臉色實在難看。
「是啊,誰能想到春褀會在這徐府之中。」周澹容接道,「表妹,你說是不是?」
表妹。
這是周澹容第一次這般稱呼她。
趙菀晴狠狠打了個寒顫,渾身汗毛豎起。
她第一次這般清楚地感覺都到眼前的男子已不再是從前的「蕭融」了。
周澹容說完這句話,馬車內又安靜了下去。
這樣窒息般的寂靜一直持續到蕭府,馬車停駐,周澹容下車前最後對趙菀晴說了一句話:
「表妹既然這麼聰慧,又何必要做出讓蕭家難堪的事呢?今日的事是丫鬟抵過,若是再有下次,我還真不知是何人來抵過了......」
說罷,周澹容毫不留情地離開。
被獨自留在馬車上的趙菀晴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這人難道真的是周澹容殺的嗎?
他為了那麼個卑賤的妾室,竟能做到這種地步?
女子溫婉漂亮的眼眸中滿是憤恨與不解。
——
蕭府,慕雲園。
主屋門前,陸風抱著劍盡職盡責地守在門口。
看到周澹容的身影他立馬上前說道:「主子,大夫已經來過了,這孟氏只是疲累過度,身子並無旁的問題。」
周澹容點頭,這才踏入屋內。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