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爪傷(2/2)
男子俊朗的面容上還帶著未擦乾淨的血跡,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臉側,他整個人都仿佛只剩下了三種顏色——黑、白和猩紅之色。
偏周澹容生的白,肌膚如雪般帶著股冷意,猩紅之色映在那皎白的臉頰上顯得愈發刺目,胸前透著白骨森森的爪痕更是殘忍又血腥。
許是春獵上發生的事讓周澹容十分不愉快,所以那雙本該溫柔清冷的桃花眸含著洶湧而壓抑的戾氣,漆黑如深淵的瞳眸亦是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儘管屋內的人都深深擔憂周澹容的傷勢,但卻沒人敢忤逆他。
周遭陡然變得安靜了下來,唯有齊恆撕剪布料的聲音嘶嘶作響。
孟妤入屋,敏銳的鼻子嗅到的自然是濃烈的血腥味,又聽屋內寂靜無聲,她的心猛然提了起來,該不會是周澹容已經重傷到昏過去了吧?
孟妤一急,開口喚的竟是:「蕭郎,蕭郎可還好?」
女子柔軟的聲音都好似帶上了哭腔,聽得周澹容也跟著心頭一緊,他連忙開口說道:「妤兒,我在這兒,無事。」
周澹容儘管聲音輕柔虛弱,但卻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孟妤聽到周澹容的聲音,頓時嘴角上揚了幾分,她摸索著想要來到周澹容身邊,可扶著她的夏安卻又幾分遲疑了。
她看了看周澹容腳下堆滿的紗布和裝滿赤紅血水的銅盆,又看了看周澹容渾身血跡宛如厲鬼般危險詭異的模樣,根本不敢把孟妤交過去。
可周澹容卻揚起了個淺笑說道:「此處有齊大夫和孟妤在此就行,其他人都出去吧。」
「主子?」陸風緊張地喚道,但在周澹容冰冷的視線中閉上了嘴巴。
夏安顫巍巍地將孟妤扶到周澹容的床榻邊後就看到孟妤明顯鬆了一口氣,她全然不知周澹容的情況和自己的處境。
孟妤在握住周澹容手的那一刻道:「還好,還好,我還以為蕭郎你已經昏迷了呢......但,為何血腥味這麼濃烈啊?你究竟傷成了什麼樣子?」
「一點小傷,不要緊,血腥味重是因為身上沾了獵物的血跡吧。」周澹容牽住孟妤的手,低頭卻看到了孟妤手背上的劃痕,「這手背的劃痕是怎麼回事?你們是怎麼照顧人的?」
正準備退出去的夏安和冬寧倏地就跪了下去,夏安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奴婢該死,不該把茶盞放在孟姨娘的手邊......」
「不怪她們,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茶盞,聽見你受傷的消息情急之下摔了一跤,這才劃傷了手背。」孟妤說道,「不打緊,我都沒怎麼感覺到痛......嘶。」
然而孟妤沒說完,周澹容便伸手摁了摁她的傷口,孟妤頓時發出了怕疼的抽氣聲。
孟妤心虛地想要把手抽回來,可周澹容只是疲憊地閉上眼眸更用力地握住了孟妤的手腕說道:「別動,讓我牽一會兒。」
其餘人見周澹容霸著孟妤不放,又想到他先前說的話,只能都先退了出去。
而陸風則是留在了幕簾外候著。
「蕭郎,你真的沒事嗎?我怎麼聽著你的聲音這般虛弱?」孟妤說道。
「快馬加鞭趕回來,總是有些疲憊......這會兒齊大夫要為你上藥,就在旁邊陪我可好?」周澹容緊盯著孟妤白淨軟糯的小臉,他知道她已見過宋興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