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應激(1/2)
也正是因為如此,紅袖樓的老鴇將她看管得極為嚴格。
她稍有反抗便會被關在柴房斷食斷水。
若想逃跑更是以針刑伺候,活活將她對外面的所有希望都碾碎,讓她再也不敢提「安州」、「太湖」這幾個字。
紅袖樓的半年磨去了孟妤所有的尖銳與自尊,讓她至今都不敢再提及從前。
金美玲看著孟妤漲紅的臉頰不以為然地說道:
「救命之恩你這三言兩語就能抹去?我要的不多,還是五十兩銀子,只要你肯給我,我往後定不會再糾纏你。」
「你發間這隻簪子不錯,不如就拿它來抵償如何?」
金美玲見孟妤身邊無人看護,又失了明,竟直接伸手想去搶孟妤發間的簪子。
孟妤慌忙起身後退,小腿不小心撞到石凳重重地摔了下去,臉上的面紗也落在了地上。
腳踝傳來劇痛,跌倒在地的孟妤下意識地用手臂擋在自己的頭前,渾身顫抖不已。
然而預想中的巴掌拳頭沒有落下來。
一個寬厚溫熱的胸膛從背後環住她,熟悉的檀香從鼻尖傳來。
孟妤的耳邊響起了男子低沉的怒吼聲:「你是何人?」
「啊!」
嘔啞的尖叫從金美玲的嘴裡傳出,陸風已將她那隻妄圖搶奪孟妤簪子的手給卸了下來。
而不遠處還有個穿著袈裟的老僧人握著佛珠忙念著「阿彌陀佛」,滿眼震驚。
被壓在地上半跪著的金美玲抬頭看去,只見面前的男子生得俊朗溫和、眉眼如玉。
只是此時那遠山般劍眉緊緊鎖起,本該溫柔多情的桃花眼中此時滿是凌厲的殺意。
「殺了人,殺人了!」金美玲哀嚎道,「我與我的女兒說話,你又是何人?」
「女兒」這兩個字一出,周遭的空氣都寂靜了片刻。
趁著眾人愣神之時,金美玲黏膩的視線在孟妤和周澹容道身上遊走。
只見那身著銀白錦袍的男子正小心翼翼地將孟妤摟在懷中。
而孟妤則蜷縮起身子,一隻手護著那隻雪白的兔子,另一隻手揪著男子的衣領,滿臉依賴柔弱的神情。
兩人舉止親密,一眼就能瞧出不對勁。
金美玲靈光乍現,忽然想通了二人的關係:「好啊!我就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原來是又勾搭上其他男人了……這蕭員外纏綿病榻,你就在外紅杏出牆,今日你們若是不給我五百兩,休想讓我放過此事!」
「嘶,放開我!」
「我可是孟妤的親娘,沒有我,她能有今天?!她那癔症,可是人人都知道的,要不是我不離不棄……」
「怎麼,光天化日、佛門重地,你們還想滅口不成?主持,主持,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金美玲張牙舞爪地威脅起周澹容來,而抓著她的陸風已將手握在了佩劍上,眼底泛起濃烈的殺意。
孟妤捏著周澹容衣領的手節骨泛白,臉上滿是驚懼與恨色。
金美玲將事情鬧得這般大,她也不知周圍有沒有人聽到,更不知周澹容此刻是何神情。
也不知過了多久,周澹容的聲音響在了她的耳邊:「孟妤,她是你的母親嗎?」
許是咬得太狠,孟妤的唇已經破了,口腔內都是濃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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