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七竅玲瓏太子妃(2/2)
顧廷純近日來為了顧安姚與淮南,就差擼袖子跟東宮幹上了,周王可不認為顧廷純僅僅只是為了給兒女討個公道。他在猜測顧廷純是不是也終於要脫掉那層偽善的外皮,擼袖子上場了。
若真是如此,這大盛朝的朝堂,就該更加的風雲變換了。
不過,這些有關於朝堂權術之事,在沒有得出結果之前,對顧淮南、顧元江這般的貴女,影響還是不大的,因此小姐妹還能親親熱熱的坐在一桌,聊一聊京城近來時興的錦緞花紋,說一說冬日的賞雪小聚中,又出了什麼朗朗上口的詩文。
年宴間隙,顧淮南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歡聲笑語,誰能想得到,在這寧靜祥和的繁華景象背後,充斥著陰謀詭計與腥風血雨?
見面言笑晏晏,待到回府之後,夜深人靜之時,誰人心中不忐忑?如今的朝堂,諸王奪嫡,黨派紛爭,誰能保證今日御前得意洋洋,來日新皇登機,便能榮寵不衰呢?
傅王謝李四妃,當初尚在閨中之時,誰不是掌上明珠、天之驕女,入宮之後亦煊赫非常,榮寵不斷。然而,太子尚未登基,太子妃便對她們如此磋磨,待到日後太子執政,豈還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年宴進行到很晚,直到子時才堪堪結束。盛朝宵禁甚嚴,天黑之後不許外出,從律法上來說,哪怕你是鳳子龍孫、皇親貴胄亦不例外。
不過,凡事有張有弛,任他再嚴的規矩,在帝王身上依舊有例外的權力。
皇宮的年宴一直進行到子時之初才堪堪結束,安王妃揉了揉略有些脹痛的額頭,帶著兩個女孩兒往外走。一場年宴從開始到結束,吃了兩個多時辰,顧淮南光是坐在那椅子上,都覺得腰酸腿疼。顧懷月年紀更笑,已經有些犯困了。安王妃摸了摸安定的頭,讓她站穩了,一邊急匆匆的對身邊的珊瑚道:「你去前殿看看,王爺是不是要出宮了?」
過了好一段時間,珊瑚才將顧廷純一行人引過來。顧廷純原本就不勝酒力,在酒席中喝得爛醉如泥,一張俊臉漲得通紅,幾乎要昏死過去。
顧安弘在席間喝了不少酒,亦是一副十分疲憊的模樣,下頭三個男孩兒,更是精神不濟,昏昏欲睡。唯獨顧安姚,身上雖然沾染了些許的酒氣,卻已經目光清明,身形遒勁。他穩穩的扶著顧廷純,撐起了父親大半的身體,將顧廷純往馬車中引。
安王妃嘆氣道:「怎么喝成這個樣子?」
顧安姚將安王扶上馬車,聽到這話,輕輕咳了一聲,淡淡道:「太子殿下興致頗高,拉著父親喝了不少酒。」
要知道如今並沒有澄澈的高度酒,年宴上的酒,也不過是些低度黃酒,能喝成這副模樣,一方面是顧廷純的酒量差勁,其次便是太子殿下著實灌酒不少了。
安王妃面帶慍怒,卻努力壓制住了,溫和對顧安姚道:「好孩子,你帶你的弟妹們去後頭那輛馬車,你阿爹這邊,我來照料便可。」
顧安姚點頭,一撩袍腳跳下馬車,安王妃看著他利落的身姿,再看看不遠處風姿卓然的顧安弘,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世間,大抵嚴厲的母親,多半如此,恨不得自己的子嗣,允文允武天下無雙才能心中無憾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