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皇家女兒(2/2)
顧安弘道:「自然是為了強身健體,下次垂釣安然歸來,不令母親擔憂。」
所以,到底還是為了冬日垂釣,對吧?
顧安弘雖然受到他那生性不羈的外祖父不少影響,但是這其中絕對不包括『不識時務』這一條。畢竟姜家也是當朝頗有名氣的世家,作為姜氏族長,姜璽的政治敏銳度是夠的,這些事情倒無需安王妃再三囑託。
見兒子點頭稱是,安王妃心中放心許多,又轉頭看向另外三個兒子。
這三人中,最大的是四郎顧安賢,如今十一歲,最小的七郎顧安旭才五歲,性格十分活潑。五郎顧安顯今年九歲,是側妃劉氏之子,在眾兄弟之中容貌最佳,深得安王喜愛。
安王向來重視教化,為三個兒子請了西席,學的是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可憐顧安旭才五歲,站直了起來還沒一匹馬的腿長,竟然已經要在兄長騎馬習武的時候,在一旁蹲馬步了。
安王妃領著家中幾個兒女用了早膳,便打發他們當差的當差,上學的上學。又讓人備好車馬,送顧安弘去崇文館。
今年年初,顧廷純為自己的嫡子謀了個崇文館的差事,名曰校書郎,雖然是個不過八品的小官,然而身份卻清貴,不可輕忽,一向都是年輕公子累積資歷的好去處。
家中的男丁都走光了,顧淮南則去了後院的書香閣,百無聊賴的等待女西席過來授課。
此時顧懷月已經來了,九歲的小姑娘,穿著淡粉的襦裙,顯出幾分纖纖佳人的柔美。她向顧淮南問了安,坐在另一張矮塌上,手中捧著針線,繡得認真,旁白是一盞熱茶,騰出冉冉霧氣。
見顧淮南百無聊賴,顧懷月笑笑:「阿姐是覺得無聊了?說來也是,在自家院子裡練些女紅針線,定然比不上聽季先生上課那般有趣。」
顧淮南聞言,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早些年,她曾與顧安弘一同拜在了國士季光門下,與幾個同齡弟子一同溫書習字,學的是正經的士族理論,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只可惜待她滿十三歲之後,礙於禮教,季光便打發她從學堂中回來,另請女西席,學些女紅針線。
這個朝代對於女人的管束,也並沒有如同後世程朱理學那般嚴苛,裹小腳、立貞節牌坊這種習俗未曾出現,皇族女兒跟尋常人家比起來,又要格外剽悍一些。只是女子年紀至十三,便要開始議婚了,安王妃怕她與同齡男子朝夕相處,傳出些不好的傳聞來,便不肯讓她在去學堂習書,反而將她打發回來學些針線女紅。
顧淮南倒是對此頗為無奈,之前在季光處習書,四書她學得很仔細,畢竟聽國之名士從厚黑學的角度來講解這套所謂的四書,還是很有意思的。然而,這所謂的針線女紅,顧淮南不過是隨意練練,打發時間,堪堪過關,不引人反感即可。
那來教書的女西席亦是世家出身,人喚崔先生,精通詩書曲藝,只可惜夫君去世早,家門衰敗,又帶著兩子一女,便只能到權貴家中當女西席,聊以謀生。
作為一個在京城中混跡多年的世家女,崔先生顯然知道皇家女的秉性,對顧淮南這種壓根無心向學的學生要求並不高,只明面兒上過得去便成了——開玩笑,你跟一個她家裡幾乎全部成年女性長輩,都有養男寵、眷面首愛好的皇室郡主,說所謂的三從四德,說所謂的卑弱﹑敬順,這壓根就是對牛彈琴!
在皇家女眼中,就根本沒有所謂的男尊女卑!他們家的女兒,大都比夫婿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