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喜相逢(1/2)
顧淮南此時一身素服,面上卻帶著因激動而生的潮紅,顯得愈發嬌俏風流。她定定的看著范繆,眼睛一眨不眨,慢慢兒的蒙上了一層濕漉漉的霧氣,撲進他懷裡,柔柔的喚了一聲:「夫君。」
淮南的一顆心總算是安穩下來,即便如今仍在湯城,可是,范繆在哪裡,哪裡便是她避風的港灣。
范繆懷裡抱了個軟乎乎的身子,胸膛里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擠壓了一番。淮南是何等驕傲自持的女子,若非是當真受了苦楚,又怎麼在人前失態若此?
他心中愧疚極了,當初,他便該來湯城接她才是。一念之差,又平白讓她多了這些搓摩。
他不自覺更加用力的摟著她,唇貼在她耳邊,聲音放得很輕:「三娘,都是我的錯……我該來接你的。你莫怕,索性我人來了,你想如何消氣都行。」
范繆柔聲哄了半響,淮南慢慢平靜下來,這才想起來,這外頭還有這般多的人,頓時面上飛紅。
「將軍,殿下,外頭風大,先進屋內罷?」
劉夫人良久才敢上前,輕輕提醒了一聲,范繆一手接過兒子,抱得很是熟練,另一手攬著淮南的肩,一家三口進了屋子裡頭。
劉夫人道:「郎君與殿下想來要說的話不少,我便先行去廚下備晚膳,略備薄酒為將軍接風。」
說完,異常知情識趣的帶走了屋內之人,為這一家三口騰出了相處的空間。
范繆抱著兒子坐在床榻上,顧淮南將門闔上,立馬湊到他身邊,面露關切:「可是如璧去尋了你?還是劉將軍派遣的信使到了?」
顧淮南短暫的軟弱之後,理智開始復甦,頭一件事便是確定自己此番遇襲,到底是天意,還是人為。
范繆聽她甚至不問自己安好,反而先問盧元洲,心中多少有些不悅。
只是此時他本理虧,更不好同顧淮南計較。
「他今日晨間到了高昌,周禮領著他來見我,我這才知道你早已經到了湯城。」范繆摸了摸鼻子,將周禮怎麼將盧元洲帶來見他的過程,省略不提。
顧淮南皺眉,忽而伸出兩根袖長纖細的指頭,拇指與食指夾著他高挺的鼻樑,危險兮兮的問:「你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
她與范繆夫妻多年,哪裡不知道他一理虧就摸鼻子的毛病?
范繆將她的手握進掌心裡,溫聲道:「我哪裡敢?」
顧淮南挑了挑眉,沒與他糾纏,又問:「突厥那邊可有遣使至高昌?楚冬還在他們手裡!」說道此處,顧淮南心頭難過不已:「那日,追兵將至,是楚冬……」
范繆抬手,食指蓋在她唇上:「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
「此番遇襲,並非天意,而是人為。」他小聲的在她耳邊說。
淮南嘆了一口氣:「天意還是人為,都可押後再論,我只希望楚冬能安然的回來。她在我身邊多年,說是奴僕,實則與我情同姐妹……」
范繆眼眸低垂:「待到回了高昌,再做打算。先前突厥遣人來向我討要贖金,金額不斐,我令長榮隨來使去敵營一探究竟……」
顧淮南心都要提起來了:「他不會漏餡兒吧?」
范繆苦笑:「從我出高昌那一刻開始,事情便已經瞞不住了……說不定消息泄露得更早,在你與盧元洲進湯城的那一刻起,便有人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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