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賜人(1/2)
范繆試過了那套中衣後,外頭換了身靛藍色的寬鬆常服,大馬金刀的在榻上坐下,端起顧淮南先前沒喝完的茶喝了一口:「倒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不過是今日上午在營里同人比試,一下沒剎住手罷了。」
「那人可是你麾下的將士?傷得如何?可有請軍醫看過?」顧淮南一疊聲兒問。
范繆挑眉:「管那多作甚?」
不待淮南再開口,他將那喝乾了的茶盞隨手放在桌上,風流蕩漾的桃花眼往她身上一掃:「傷的又不是我。」
說著話便站起身,往門口走去:「我去看看兒子!」
「哎……」顧淮南眼睜睜的看著他一掀帘子,往側房去了,嗔怒的跺了下腳。
侍立在一旁的楚秋忙道:「郎君極為疼愛小世子,每日清晨練劍之後都要去抱一抱小世子的,今日晨間走得早,沒去小世子房裡,現在應當是想著了,這才走得快些……」
顧淮南臉色好看了些許,坐回軟塌上,手裡捧著先前沒看完的那冊史書。其實這書她在幾年前就已經看過,只是史書便是這般,不同的年紀、處境,看同一本書也能看出不同的寓意。
她看著看著便發起了呆……范繆對她二哥不滿已久,上次甚至將此事宣之於口,明確告訴她,他更支持她四弟顧安賢登上大寶。雖說父皇正當壯年,如今朝局也還算穩當,可是那一日終究會來臨。
而讓顧淮南更加猶疑的是,自那以後,范繆便很少再同她談及政事,即便是夜間也是壓著她交公糧,弄得她沒法兒問他其他事情。
范繆智多近妖,顧淮南也不遑多讓,同床共枕多年,自己的枕邊人在想些什麼,總能揣測幾分。顧淮南感覺得到,范繆不願她過多插手西北軍政。
一來是怕她勞累,其次就恐怕是怕她心軟。
她與顧安弘吵過鬧過,卻是一母同胞的嫡親兄妹,總不能因為有些矛盾,就盼著將他拉下馬。
顯然,范繆與她的想法完全不一樣,他已經將顧安弘當成了敵對陣營之人。
顧淮南將書扔在一旁,心中十分沉重。一方面,她自然不願意將兄長逼上絕路,可另一方面她又忍不住想,如果有朝一日,她二哥登上大寶,以她二哥對范繆的深刻成見,到時候要怎麼辦?
更重要的是,顧安弘會是一個合格的君主嗎?
京城相郡王府
臨近年關,府內眾多奴僕都已換了顏色鮮亮的新衣,抄手長廊兩旁換上了紅燈籠,往來人等面上帶笑,喜氣洋洋。
張宛如坐在正房的軟塌上,隔著一扇屏風,屏風外站著府內的管事嬤嬤與外頭莊子、鋪子上的大管事,一個個低眉順眼的向她稟告今年的收成。
張宛如聽了,問過一輪話,賞過罰過之後,便讓人散了。
廳中方清淨片刻,後院便有個十四五歲的伶俐丫頭,手腳輕快的進得屋來,先請了安:「王妃,柳姨娘院子的小翠方才跟奴婢道,柳姨娘前日著了涼,如今發了熱症,要請個大夫看看症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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