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懷疑(2/2)
這一夜,顧淮南睡得很不踏實,然而,次日醒來時,她卻比昨日更加的精神奕奕,仿佛找到了自己生存的方向。
范繆這日果然來看她,顧淮南勉強穿了衣裳,出來見他。
「你可有好些?肩膀是不是還疼得厲害?」
「我哪有那麼嬌柔?」顧淮南用目光描摹著范繆的五官,不知是否是因為昨日想通了的緣故,此刻她看著范繆,覺得他比以前更加的俊美,如同明珠一般,散發著明潤的光澤,吸引得人幾乎收不住視線。
「女子即便是嬌柔一些,也是理所當然。」范繆微微側開頭。
兩人沉默了一陣,范繆被她那堪稱熾熱的目光打量得臉熱:「你到底在看什麼?」
顧淮南一隻手上海綁著繃帶,模樣有些狼狽,卻並不妨礙她拿一張利口去調戲未婚夫:「我觀范郎,姿容既好,神情亦佳……怪不得連公主都芳心暗許……」
「十五公主找過你?」
范繆聽著這段話的全半句,面色已帶上了粉紅。盛朝的女郎雖然性情開放,卻也從來沒有人當著他的面,這般誇讚過他的容貌。而誇他的人,正好就是他的心上人,這怎能讓人不心如鼓錘。
可是,聽到後面那半句,他便明白了過來。
顧淮南不是在調情,是在問責。
「看來,這竟是真的?」顧淮南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見他略顯不安,心頭沉了些許。
「什麼真的假的?她說了什麼?」范繆眉頭刻了一個深深的印子。
「你那麼緊張幹什麼?」顧淮南用自己沒受傷的那隻手去拿茶壺,想給他沏一杯茶。
「我自己來。」范繆奪過茶壺,為兩人添了水,情緒平和些許:「你還沒告訴我,她說了什麼?」
十五公主頗為張揚,又性情刁鑽,偏偏身份又高,他著實不願招惹。
「到西山的頭一個晚上,我同邵澄覺得宴場太悶,去了廊下賞月,不想正巧聽到十五公主一路氣呼呼的喝罵過來,只呼某人不知好歹,寧可屈就一親王之女,也不肯侍奉真正的金枝玉葉。」
聽完了,范繆的眉頭卻未曾舒展,反而刻得更深:「這便是了,只是那豹子,她是如何驅使來的?」
「什麼是了?」顧淮南問。
范繆正色道:「我昨日晚間回去,令人去查那隻猞猁的來歷。」
顧淮南心中暗自點頭,竟然與她的想法不謀而合,不愧跟她師出同門。
「結果,我輕而易舉的就查到,十五公主失了一隻猞猁,且她那日在西山附近逡巡。」
顧淮南覺得有些可笑:「不至於罷?」
說完,又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范繆,這傢伙的魅力真的大到這個地步?讓十五公主肯冒著同安王府為敵的風險,也要弄死她?
「當然不可能。」
范繆與顧淮南眼神一對,相視一笑。
若是十五公主,那馬鞍下的血跡,又是怎麼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