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薄霧濃雲愁永晝(2/2)
班衍宗大笑,在他那馬後拍了一記:「既然如此,就別這副迫不得已的模樣!哥兒幾個是過來找樂子的!開心些!」
范繆的馬直接衝到了隊伍的最前頭,在一家最亮眼的大紅招牌下停下了。
季澄勒馬,對范繆道:「看來師弟也常客!馬都認得地方了!」
范繆笑罵道:「你當我是你呢!閒工夫忒多!」
一群錦衣少年高聲笑鬧,驚得裡頭的鴇母迎了出來。這鴇母顯然是見慣了大世面,見一行人打扮富貴,竟也不顯得怯場,笑盈盈的將人迎了進去:「郎君們裡頭請,昨日裡才來了好酒,郎君們來得真是巧極了。」
一行人跟著進去,只見這院子也頗為齊整,院裡種了花草,又有小橋流水,頗有意境。過了院子,進了廳堂,地上鋪著厚重的織錦厚毯,四角俱放了冰盆,並無一絲不端之處,更像是尋常的供給文人雅士們喝酒助興的酒館。
眾人相互歉然一番,在廳里入座,季澄沖那鴇母招手:「上些得意的歌舞,酒也要來,要最好的!」
鴇母應了,片刻之間,樂隊魚貫而出。琴簫鼓瑟琵琶各有特色,一時間弦樂裊裊,頗為熱鬧。
一錦衣少年沖那鴇母吆喝著:「聽聞你家劉都知詩詞一絕,快快清出來!」
劉都知是這館中的名妓,劉是姓氏,都知是個職稱,大盛一朝,最為頂級的名妓,才能被喚作都知。
鴇母笑得如同菊花一般,卻先推脫了一番:「咱們家冉冉可不輕易出來的見客的,郎君您看……」
話還沒說完,已有人奉上了金銀,讓人趕緊將人請來!
劉冉冉出了場,無論是長相還是才華,都對得起名妓這個稱號。衣著鮮艷,裝飾華貴,頭上梳著個風流蘊藉的墮馬髻,眉眼間滿是風情。
此時,廳中氣氛已至鼎沸,季澄同傅明皆是家學淵源,於文之一道頗有造詣,已經開始一邊喝酒一邊吟詩作賦行酒令。范繆對這些文縐縐的東西不感興趣,身邊一個青衣小婢,穿得十分良家,拿著酒杯給范繆倒酒。
范繆咂了一口,也並不覺得這酒有多美味,放在一旁。
許是他實在太為冷淡,也不加入眾人吟詩作對的行酒令,與班衍宗兩人坐在一旁,讓這位大名鼎鼎的劉都知覺得失了面子。
她用那指揮行酒的旗子輕輕點了范繆一下,嬌笑著:「郎君好生冷淡!這酒不夠好不成?」
季澄見狀,笑道:「怎麼,這酒入不得你的口?」
見范繆不答話,他微微一笑:「也對,你的舌頭都被淮南養叼了。」
劉都知頗為詫異,嗔道:「這桃花釀可是號稱一兩黃金一壺酒,十分難得,今日特地孝敬各位郎君的!」
范繆聞言,眉頭一挑,彈了彈杯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你說,這是桃花釀?」
劉都知笑道:「郎君說笑了,奴家還敢欺瞞郎君不成?」
范繆懶得同個娼女計較些什麼,也不說話,只是看笑話般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