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厚禮(2/2)
送走了一眾好友,顧淮南到了正院兒的小書房裡,開始列單子。寫得也不是別的,正是范繆的加冠禮上要邀請的賓客。這是她與范繆成婚之後,頭一次廣邀親朋的盛事,務必要盡善盡美,不能出絲毫的差錯。
范繆回來之後,夫妻兩先用了飯,淮南見他無事,就將那草擬的賓客單子遞給他。
「什麼?」范繆躺在貴妃塌上,接過看了一眼。
「你加冠禮的賓客單子。」顧淮南側坐在他身邊,見他似是有些疲憊,問:「要不然明日再看?」
范繆捏著她的手:「還是今日看了吧,省得你不放心。」
顧淮南擰了把帕子給他擦臉,見他額頭繃得老緊,給他將髮髻打散了:「要麼就散著算了,見你頭皮繃得老緊,怪難受的。」
范繆原本還有些猶豫,披頭散髮十分不雅,但是屋內無人,氣氛又柔然,讓人身心放鬆,便點了頭。
顧淮南先給他散了頭髮,又拿梳子給他細細的梳著頭,柔軟纖長的十指在發間按壓,范繆微微眯著眼睛,像一隻被人撓了下巴的大貓咪,簡直要舒服得撐懶腰了。
賓客單子裡,打頭兒的自然是安王夫婦、季光與信陽公主,其次是靖國公夫婦、英國公夫婦。再接下來是范繆的族親,軍中的上峰及同僚,還有在季光處習書的同門,以及他平日裡交好的少年郎。
范繆看過一遍,起身添了幾個名字,顧淮南看了,俱是京中領兵的將領:「左武衛的雲麾將軍,咱們府上同他有舊?」
「是我爹生前部署,這些年對我頗為照料。」范繆道:「咱們成婚時,他還送了厚禮,你忘了不曾?」
顧淮南這才想起來,這位陳將軍確實送了份挺厚的賀儀。只不過,當時她以為這位陳將軍是看在安王的面子上,才將禮加重了幾分。
她爹如今暗搓搓的在拉攏京中武將,雖然事情進行得十分隱蔽,但是她還是知情的,這位陳將軍就是她爹想要拉攏的將領之一。
范繆又給她將其餘幾人的身家背景一一說明,顧淮南連連點頭。
看完了單子,兩人各自沐浴更衣,顧淮南穿著白色的裡衣,披散著頭髮坐在床頭。見范繆靠過來,想了一想,解釋道:「其實,本來應該再多請些人的,只是如今京中情勢不好,倒不好太張揚。」
范繆當然知道顧淮南顧慮的時候什麼,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娘子,很多時候這風大了,火旺不旺,就不是人可以控制的了。」
顧淮南似懂非懂,接下來幾天,便徹底體會了一把燎原大火。
范繆的加冠禮定在了六月二十八,六月中旬將帖子遞出去,便有人陸陸續續的送禮上門,還有些與寧國公府壓根沒交情的人家,也派了子侄送上一份賀禮。有的送的輕,有的送得甚厚,她都有些不敢收。
私下裡同顧廷純說起這事時,顧廷純瞟她一眼,像是在懷疑為什么女兒成婚了,反而變笨了,點了點她額頭:「你真當那禮,全是衝著寧國公府去的不成?」
就這麼一句話,顧淮南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