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封王拜相(2/2)
信陽長公主已經同安王妃商量過,范繆家中無人,他如今又在軍中為官,希望顧淮南能早些嫁過去。
安王妃想了想也是這個理,便將顧淮南的婚事也安排在了明年,大約是八月或者九月。這樣算起來,顧安弘的婚事還得安排在顧淮南前前頭,傅氏是大族,家中嫡女出嫁,準備個一年半載份屬尋常,因此這時間也著實算不得寬裕。
顧淮南的繡工是一如既往的差,不過最近心中高興,好歹打起了幾分精神,窩在房間裡繡了個橫平豎直的荷包。荷包上頭繡著個倒過來的福字,倒也算是喜氣洋洋。
夏日、驕陽正好,竹葉婆娑,一朵朵荷花從害羞的花苞綻放,滿池景色盎然。
范繆坐在公主府後院竹林的竹凳上納涼,手裡捏著顧淮南繡的荷包,抽了抽嘴角,打起精神絞盡腦汁的誇讚:「這荷包繡得真不錯,這……這花紋十分别致,見所未見,不知是什麼寓意?」
自從兩人訂婚之後,信陽長公主的公主府就被這兩人當作了談戀愛的小公園。這時代的禮制倒不十分嚴苛,兩人定了親,便算是有了名分,見面時兩方的下人都是遠遠兒的立著,好讓人說些話,互贈禮物倒也不會被說什麼私相授受。
顧淮南額頭上暴起了一個十字,然後又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般。
「我繡工真的這般差麼?」
范繆見她神情沮喪,像只垂頭喪去的小犬,心頭柔軟,只覺得她可愛至極,溫柔安慰道:「繡工不好又如何?哪家的當家主母還得自己做繡活兒不成?府上養著那麼多人,哪個不會做。」
顧淮南的臉色更苦了,『哪個不會做』,她就不會做啊。范繆安慰完之後,她更加頹了……
其實,范繆說的話也沒錯,如今的大家貴女,女紅針線從來都不是學習的重點,重點是氏族譜,為人處事,詩詞歌賦,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內能管得了偌大的府邸,外能應付得了別家夫人,做好夫人外交。這些事情哪一個兒都比女紅針線重要,顧淮南哪一個都學得好,胸中韜略更甚於一般男兒,然而就是捏不好針線。
顧淮南沮喪了一會兒,見范繆興致勃勃的看著她,不知怎麼的,回想起了小時候那個總是喜歡惹她生氣的小屁孩兒!
張牙舞爪道:「你笑什麼笑!我做針線又不會給我自己用!」
范繆挑了挑眉頭,竹林中風聲颯颯,吹起他寬鬆的衣袍,鬢邊的垂髮,頓時換上了一副溫文爾雅的羊皮:「不能穿上娘子為我做的衣裳,這倒真是人生的一大遺憾……」
「你喊誰呢……」顧淮南微微側過頭,只覺得范繆的臉皮厚度的增長速度,與她的針線水平呈反比。
一開始還是個說話略微直白些就會耳尖泛紅的小少年,定親之後才見了幾次面罷了,竟然會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反調戲她了!這進步速度可真是一日千里啊!
「你說我喊誰呢?」范繆一手撐著下顎,狹長的眼笑得微微玩起來,顯得極為柔和:「誰應我,我叫誰唄。」
兩人笑鬧了好一會兒,顧淮南忽而道:「我與大哥如今皆是得償所願,只可惜我二哥……」
她話說到一半忽而停下,意識到倒不好在別人面前說顧安弘不願娶傅家小五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