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心如止水(2/2)
顧懷月目光閃了閃,忽而問道:「阿姊,那位范郎君,為何看著有些奇怪?記得上次咱們上寧國公府拜訪時,他可不是這副模樣呢。」
顧淮南扯了扯嘴角,隨意道:「誰知道呢,管他作甚……」
范繆看著她漸漸遠去,回過神來繼續往前院走了。再過些時候,他得同季澄一同去迎親,與他同行的還有顧安姚同顧安弘。季澄唯有一弟,如今身高將將到馬背,自然不能跟他一同迎親,於是親弟不夠,表弟、堂弟、師弟,都能拿來湊個數兒,范繆也就這麼進了這個隊伍。
這年頭,結婚對於新郎連同其親友而言,都是個非常耗體力的事情,得過五關斬六將,新郎還得被新娘子家裡的年輕女眷們拿著短棍子打上一頓,發了金錢銀錢,才能見到新娘子。
眾人匯聚在前廳,范繆臉上帶著笑,與這熱鬧喧囂的氣氛應和得很好,顧安弘見他一派從容的模樣,頗有些不順眼。他前幾日裡才知道了妹妹的心思,有心試探范繆,調侃道:「師弟看著堂叔作甚?可是羨慕了?」
顧安姚站得不遠,平靜的看著他們。
范繆淡淡道:「二郎說笑了,即便是羨慕,也該是大郎羨慕才是。」
這個大郎,指的自然就是顧安姚了。顧安姚與張尚書家的三娘子,再過兩旬也要成親了,安王妃為這件事很是忙碌了一番。顧安姚雖是庶出,卻是安王長子,且平日裡對她十分敬重,又無不端之舉,安王妃還是很照料他的。
顧安姚笑了笑,冷冽的眉眼難得的柔和了些許。
顧安弘唇角帶笑,問道:「還不知師弟家中,可有了中意的人選?」
范繆愣了一下,淡淡道:「一切自有長輩做主。」
他雖然死了親爹親媽,好在還有長輩。雖然大多關係不親近,但是在特定時候,還是能提溜出來刷一下存在感的。
顧安弘被他堵得一愣,一甩袖子,也懶得再理這不識趣兒的傻小子。可憐顧安弘壓根就不知道,他那向來不聽話的好妹妹,已經在他背後與這臭小子接上頭了,結果還不怎麼好,眼看著要崩。
到了時辰,年輕的郎君們都翻身上馬,跟在季澄後頭,帶著冗長熱鬧的隊伍,往慶國公府而去。
千辛萬苦的迎回新娘後,眾人灌了季澄不少酒,直將他那白淨的面色灌得通紅,好不容易才放了大醉的新郎去洞房。原本眾人還想著要進去鬧洞房,信陽長公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在新房門口備了二十個持短棍的粗壯僕婦。顧安姚等人雖不畏懼,但是畢竟是人家大喜的日子,總不能真的在人家新房門口動起手來,只好怏怏作罷,又回到席上喝酒去了。
顧安姚好不容易才尋了個空檔,向范繆解釋:「二郎並未有意,不過是……」
范繆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再說了。他對顧淮南的心思,顧安弘不可能看不出來,然而近段時間,他托顧安弘送東西也好、邀約也罷,得到的都是拒絕。再想一想顧安弘的出身、他平日裡接觸的人,哪裡還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明明知道他的心意,也清楚顧淮南已經尋了人家,卻還是要在他傷口上再戳一把,明明是同門的師兄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裡得罪了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