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渣渣的范繆(1/2)
信陽長公主似是早就料到了安王妃的反應,只是撫了撫茶盞,喝了一口清茶:「你當真不考慮一下?」
安王妃語氣和緩,卻仍舊沒有鬆口:「范繆不僅是家中獨子,更是寧國公一脈的獨苗,一旦取了妻,妻子便是承嗣宗婦,擔子何其重?淮南的性子跳脫,非為良配。」
信陽長公主也是看著顧淮南長大的,哪裡聽不出那所謂的『性子跳脫,非為良配』都是託詞?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瞧著范家那小子無父無母,無兄無嫂,且唯一算得上親眷的靖國公府又聲勢不顯,你怕他日後無人提拔,怕淮南過得不好。」
安王妃也不否認,反而道:「跟姑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只淮南這麼一個女兒,縱使許了再好的人家,也總覺得有不足,更何況那范家,著實人丁淒涼。若嫁過去,剛進門就得管偌大的一個府邸,更是急著開枝散葉,我怕淮南應付不過來。」
信陽長公主搖了搖頭:「後頭那些話,我是不信的。」又問:「你真覺得,無父無母便無人提拔嗎?」
見安王妃只笑不答,她緩緩道:「你以為范家父子三人是怎麼死的?雖然朝上無人言明,實際上誰都明白,范家父子三人,是為了救駕死的。」信陽長公主手中端著茶盞,語調高揚:「你以為,聖人為什麼要讓駙馬收范繆為徒?真的就是看不慣駙馬過得太自在,給他扔個小霸王嗎?」
「再有之後的英國公府,難道駙馬真的就管不住范繆,聖人不得不送他去英國公府嗎?」
信陽長公主放下的茶盞,語氣幾乎算得上是苦口婆心:「皇兄是再重情義不過的人,范家一門慘死,他心中有愧。你啊,眼皮子放寬些,別只看著眼前,也且瞧瞧日後。只要范繆不是爛泥扶不上牆,他日後就不會短了前程!」
還有誰的提拔,會比被皇帝銘記在心更加有用呢?
安王妃聽了這許多,依舊十分淡定:「姑母也是為了淮南好,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范家到底人丁不多,日後開枝散葉……」
「你啊!瞧著聰明,怎麼這麼傻呢!」信陽長公主是個急性子,指著自己這個向來端莊大度堪為典範的侄媳婦:「他上頭的直系長輩都沒了,誰能管到人家府里去!」
信陽長公主沒說出口的是:反正皇家女的名聲也就這樣兒了,難道還得去裝個什麼賢良,勸夫婿廣納妾侍不成?又不是傻的!
信陽長公主走後,安王妃半天沒回過神來,她覺得自己以往幾十年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安王妃畢竟是世家出身,賢良淑德是刻進了骨子裡頭的東西,即便這些年王府之中未曾有妾侍有身孕,著實是她動了些手腳,可這些年來,她手上卻不曾真正沾過血。甚至在剛剛嫁給顧廷純的時候,即便她萬般不喜李側妃,卻也在她懷有身孕時令人細心服侍照料,因為當時她已經生下了嫡長子,而安王子嗣不豐,令妾侍開枝散葉是應該的。後來,即便她痛失長子,卻也未曾苛待過顧安姚等庶子庶女,更為想過要下毒手。
然而,聽了信陽長公主的話,她才意識到,原來皇家女這種生物真的與世家女有如此大的不同。
就如同信陽長公主,年輕的時候生不出來就是生不出來,但是即便是自己生不出來,也絕對不準季光納妾!
她還記得自己這位姑母婚後三年無孕的時候,季家曾經有長輩送過妾侍,是季光嫡親的大伯母。季光心中也有異動,結果被那時才二十歲的信陽長公主狠狠的掐滅在了搖籃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