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弄巧成拙(1/2)
信陽公主府
季光近來的日子頗為悠閒,他本不慕名利,又尚公主,既清且貴,尋常日子,並沒有什麼人來惹他的不快。
這一日,季光正帶著兒子在書房裡習字,這是他的老來子,季光對他比當年對季澄還要嬌慣幾分。
不過,在練字一道上,即便是曠世奇才,卻也是要時間來磨練的。季光對幼子嬌慣,直接導致季浛的課業進度比較慢,不說與他兄長季澄比,就連當年的顧安弘都比不上。
等到季光從寵兒子的大坑裡爬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家的小胖墩已經五歲了。正好歲數到了,季光開始了教子課程。
季澄開蒙的時候,季光剛剛與信陽公主在外頭遊歷完名川大山,回京開館收學生。因此季澄學習的時候雖然艱苦,但是好歹是個集體環境裡頭,並不覺得無趣。季浛這時候,季光的最後一屆學生剛剛畢業入朝。季浛小朋友一個人呆在書房裡頭練字,著實有些可憐。
信陽公主也不忍自家兒子一個人孤零零的,更還有一點兒讓老公忙一點兒,省得去外頭拈花惹草的心思,串掇著季光再收一批學生。反正交一個是教,教一批也是交麼!正好還給兒子找一群高質量的玩伴兒。
季光搖了搖頭,夫妻兩正想商量這件事呢,就見公主府的長隨一臉笑容的進來,將帖子遞給季光:「駙馬,寧國公府方才使人遞了帖子過來,許是范郎明日要過來呢。」
季光接了帖子,看到一手風流不羈的行書,先是點了點頭。
季光是書法大家,行書、草書、楷書都寫得相當出色。然而三者之中,若一定要較一個高下,那他寫得最好的必然是行書,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門下弟子之中,顧安弘最能得其中真味,最難得的是,他的行書雖是按著季光的模子練出來的,練出七成勁道之後,卻慢慢有了自己的風格。常言道,學我者生,似我者死,書法亦然。
范繆的書法平平,三書之中也就草書還能讓人略略開眼。然而,入朝為官,日後總不能拿草書給皇帝寫奏章,因此季光一直強壓著他寫楷書。一來練一練書法,二來也能磨一磨他的性子。
「這次出京,他定然收穫不少,書法大有長進。」
季光口中的長進,指的是范繆的行書寫出了幾分韻味。以字觀人,他眼光還是不錯的。
信陽公主冷哼一聲,撇了撇嘴道:「能不長進嗎?你的好學生,差點兒被人算計了,你也不心急!」
季光苦笑:「他總要自己走這麼一遭的。」
聽著這話,信陽公主也嘆了口氣,想起范繆剛剛入學時那副苦大仇深、一臉怨念的小模樣,不由得嘆道:「這孩子著實不容易。」
季光道:「他性子堅毅,又有爵位傍生,只要熬過了剛剛入朝的這幾年,日後定然有大好前程。」
這話倒不是客氣話,畢竟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學生,季光還是能看出幾分。
信陽公主點點頭,忽而道:「他剛剛從京外回來,恐怕還不知道安王府與傅氏之事……」
說到這件事,季光也沉默了。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范繆對顧淮南有意。兩人一個是將門國公,一個是皇室郡主,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只可惜范繆雙親皆亡,且顧淮南就如同一直未曾開竅一般,對范繆雖不至於疏遠,卻也只是當兄長看待,並無不同。
「以前總想著淮南還小,不想一晃眼便也到了花信之期。」信陽公主摸了摸自己繡到一半兒的那隻荷包:「她性子那麼活潑,若是以後真的嫁入傅氏,只怕她覺得拘束。」
季光卻搖了搖頭:「不見得。」
信陽公主一愣,追問道:「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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